忙不迭地跑回周府去报消息,结果偌大一个宅子不见一个主事儿的,说是主母竟回了娘家。
谁能想堂堂三品指挥使大人的家宅,竟是另外一处,伎子出身的通房主事?!
报到合六巷里的周府,那伎子得了消息,不见惊慌失措,到还算能主些事。
众人走后,苏柳立在翘檐下,问:
“你为什么不着急?”
四周一个人也无。
“急什么,又死不了。”
“死不了也受伤了!”
“他是男主,男主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吗?他会死?”
“男主不会死。”
苏柳撇嘴,虚空点了一下,“少扯这个,对了,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事,把东西给我!”
苏柳表情变幻,神情停滞,口里呆板回道:“文本仍旧偏移,你只完成了一半……”
苏柳表情丰富起来,不耐烦地打断:“那你也得给我一半,快点!”
“囡囡,你在和谁说话?”一头发白如霜雪的中年妇女,佝偻着腰拄拐从里屋出来。
“娘,外面风正紧,您别出来。”苏柳说着,忙去扶苏母。
她扶着人进屋,“不是自言自语,是那位赐仙药的神仙,您这个月的药我正向它求哩!”
听到神仙,苏母的眼睛像稚童一样纯澈,她拊掌大笑,笑得涎水横流:
“神仙?神仙好!神仙好!!”
苏柳耐心地擦掉母亲嘴角的口涎。
神仙确实好啊……
神仙再好,也不可能真现身普度落难人。
宋玉枝目前是只能自己度自己,她一手虚托着昏迷的周俸礼,一手奋力地凫水。
要不是有水托着,周俸礼这体格倒下来都能砸晕她。
宋玉枝几次想扔掉这个大累赘,又想起他在岸上因她中的那刀,咬牙又认命地虚托着。
他是北方汉子,又不会凫水,做什么跟着跳下来?宋玉枝累得连骂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见到一个裸露在外的礁石,宋玉枝面上一喜,将周俸礼推到石上,人立刻仰倒在礁石上大口喘息。
举目望去离岸边还有二三百步,日头已经偏西,得赶紧恢复气力,不然到了晚上,不辨方向就危险了。
宋玉枝捞起周俸礼的脸重重拍了几下,人依旧人事不省,又去翻看他后背的伤口,俨然已经被水泡得泛白。
这人应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歇够后,她将周俸礼推下水,两手提住腋下,自己才下水去。
在最后一丝天光遮蔽时,二人有惊无险终于着了陆。
宋玉枝凭借意识将周俸礼推上岸,她将将爬上岸眼前一黑,重重栽在了一旁的矮灌丛里。
月亮爬上山来,清辉遍撒山谷,火光跃动在宋玉疲倦的脸上。
迷迷糊糊间一阵钻心剜骨的痛从脚踝传遍全身,强烈的紧箍感让宋玉枝梦回露台那日。
何况睁开眼时,正和那人四目相对!
宋玉枝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动!某只是要为你正骨,你再胡乱动脚就要跛了!!”
周俸礼没想到她这么快醒来,见她挣扎剧烈,忙举起双手退后五步开外。
宋玉枝清醒过来,听了这话尝试动了动脚,发现除了钻心疼痛,确实操控不得,不知是扭了还折了。
她这才平静下来。
沉默在二人之间漫开。
最后还是周俸礼清了一下嗓,站在远处,问:
“还没有问你,你怎么卷进这遭事里的,还抱着周醒?”
宋玉枝一动不动地盯着周俸礼,桃花眼中尽是警惕:
“我在周府当差,是小郎君的奶母,你竟不知?”
周俸礼摇头,面露恰到好处的惊讶,迅速做了悟状连发两问:
“你那日说的差事就是这个?苏柳来禀的人是你?”
周俸礼有一张严肃朗拓,正气忠直的脸,给人信服感极强。
是那种指着圆月说是方的,别人可能也要附和着说四角俱在的主儿。
宋玉枝如何看得出来?
见她点头后不再说话,周俸礼不依不饶起来,
“何允书竟让你干这等仆役之流的活计,他就这般作践你吗?”
许是刚从鬼门关过来,宋玉枝此刻尤其硬气,轻飘飘一瞥周俸礼,“周大人,这是民妇的家事。”
周俸礼怕自己做戏太过,多说多错露出马脚,只得假模假样道:“是,对不住,某逾矩了。”
他顿了顿,相当正气凛然地表示:
,不过,这次回去,你这差事便不能干了。”
“为什么?”
宋玉枝原本还疑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