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除了宋家的事,还有恨自己夺走了她从小含辛茹苦拉扯大的爱子。
不过这只有女人才懂的心思,他们男人又怎么能理解呢,他们男人又怎么能理解呢。
“这是自然,你不用操心这些,只管去罢。”她将手中包袱递给何允书。
何允书接过,想抱抱她,又怕叫人见了以为枝娘轻浮不端庄。
他克制地勾着宋玉枝的手,珍而重之地捏了捏,这才转身离去。
出了酸枝巷,就见巷口停了架双驱的红木马车,何允书近前去,拱手作揖:
“陆伯。”
车上等待的是个中年男人,蓄着山羊胡,鼻梁上有一颗不小的痦子,眼神精明。
那中年人老神在在受了何允书的礼,睁开眼睛:
“家中可安排好了?邺州这一趟,咱们可就得两个月左右才能回来了。”
“夫君!”
陆伯话音刚落,就见巷里疾步走来一位俏佳人,清极生艳,眉眼半颦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桃花眸杏花腮,身段窈窕,行动间如云推皓月。
宋玉枝停在五步开外,先冲周俸礼身边的长者礼数周全地福身。
这位陆伯眼中划过惊艳,微微侧身避开这一礼,方对何允书感叹:
“你夫妻感情甚笃啊,去吧。”
何允书下车,走向宋玉枝问:“枝娘,怎么了?”
宋玉枝喘匀了气,将手中路引递去,“你走得太急,连这都落下了。”
何允书万幸不已,急忙接过去。
见何允书预备转身要走,宋玉枝叫住他,想顺便问他那个小丫头的事。
“寄章,”
不料那厢开始催人起来,宋玉枝忙摇头,笑了笑:
“我在家中等你平安归来,此去大吉。”
车轱辘压在道上印出深胤,马车渐渐远去,宋玉枝站在巷口。
等他回来再问罢,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