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风尘仆仆,刚从邺州城运药材归来,原是要明日到的,不想竟快了一日。
屋内灯光亮起,见自己最亲的二人面色都不怎么好,妻子眼睛还略带红意,他心中一沉,面上笑问:
“母亲和娘子莫不是因为争饭吃,打起架来?”
这是个调侃手段,依旧和稀泥。
何母没那心思和他贫,并不接他话茬,连平日里一向配合的宋玉枝也装作听不见,只问他:“可用过饭?”
何允书大概知道母亲和妻子这次怕是吵得很厉害了。
他匆匆地隐晦扫过宋玉枝的方向,他母亲倒是不担心的。
枝娘性子柔中带刚,又有婆媳间天然的孝道压着,只有她吃亏伤心的。
适时卧房里阿宝醒来,正哭着找人。
何允书便支开宋玉枝去,宋玉枝冲二人福身便离开。
他转头询问何母:“母亲,你们怎么又吵架了?”
何母一听这话,见了儿子的高兴劲儿立刻下来了,脸子马上甩上:
“你这媳妇可厉害得很,我哪里吵得过她。”
何允书不置可否,“这次是因为什么?”
何母沉着脸把事说了。
何允书不知道自己不在这段日子,母亲竟起了为他纳妾的心思。
他最近得了一宗大生意,这宗生意如果做得好,那家中因他倾尽的家底一下子就能赚回来,
何允书身心都扑在上头,哪里耐烦这些事。
“咱们家的这条件,就别害人家了。”
何母瞪大眼睛,“这丫头本就贫苦人家,买身葬父已经没有去处,不过一碗饭的事。”
何允书知道劝她不动,直接又问:“母亲,您替我纳小,是因为子嗣吗?”
何母也不是单单看不惯宋玉,这的确是她的心病,于是绷着脸点头。
何允书祭出杀手锏来,语出惊人:
“那就更不必了,我生育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