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凭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何允书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对峙的锋芒,宣示主权,
“你现在可否明白,没有人对不起你,不然你以为你今日能坐在这高位上耀武扬威吗?”
周俸礼怒不可遏,到底是谁在耀武扬威,难道不是他端着正牌丈夫的身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吗?
他何允书今日来说这一通,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解除他对宋家的怨恨吗?
他何允书是磊落的君子,宋玉枝是贞烈的贵女,他周俸礼就他娘的是个插足别人姻缘的野郎公吗?!
“贱货!贱货!!”架上鹦鹉扯着鸟嗓尖叫。
“你若是个人,就别把你的不甘心,撒在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身上,请尊重她,给她安宁。”
室内一下子落针可闻,竹帘外有风掠过,吹动茶烟轻晃。
“不要脸!不要脸!!”只有那只鹦鹉像是发了疯,语出惊人。
“好!好好好!”周俸礼气得眼睛猩红,他想起昨日宋玉枝寻死的决绝,再看今日眼前这男人嘴脸,由衷感到耻辱,头晕目眩起来。
“我周俸礼从无缺女人的道理,她还入不得我的眼。
你既宝贝她,最好一辈子攥紧了。”
“滚!!”
该说的已经说了,何允书拱手作揖,转身当真离去了。
看着何允书的背影,脑子里又响起左靖棠的那句感慨:
好忠贞的娘子,好一对璧人。
夫君吗?很快就不是了。
不要脸又如何,他都不打算当人了,要脸作甚!
周俸礼僵坐在茶室,闭上眼睛开始养气。
那只该死的鹦鹉不叫了,又开始期期艾艾地唱起莫名小调来: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嘎!”周俸礼一把捏住这只死鸟的脖子,提溜着下楼去。
“掌柜的,你家这只鹦鹉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