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声不响咬舌自尽了
不能明日说?”何母大开房门,见何允书躬身请她入堂屋。

    何母刚在堂屋椅上坐下,就见自己的儿子直挺挺地跪下,眼中含有水光。

    “母亲,您如实告诉我,真是枝娘将娘家的半册兵书孤本献上,换得上面为我翻案的吗?”

    “你问这些做什么?我们一家好好的不就行了。”何母眼神闪躲,去扶自己儿子起身,奈何何允书下定决心要弄清真相,怎容她回避。

    “还请母亲告诉我,你……你们都做了什么?”

    何母见他坚持,看了他半晌,才道,“我们求了很多人,”何母的语调极轻,好像梦呓,似乎又陷入那段时日里,孤立无援四处求告无门的回忆里:

    “可是那些人钱拿了,却没有一个办事的,”

    何母眼中含怨,“若不是娶她,你何至于断了仕途,这顿牢狱之灾你何至于受?”

    见何母又开始了,何允书忙不迭地解释:

    “母亲,我不知道要说多少次,这不关她的事。”

    您不会知道,我能娶得她,是我的幸运。

    何母冷哼一声,她已经习惯了,自己这儿子一向被宋玉枝勾得五迷三道的。

    听见何母的冷哼,何允书艰难发问:

    “所以那周大人和枝娘是什么关系。”

    何母没想到自己这儿子这样敏锐,见他面色惨白,怕是以为自己的命是靠妻子忍辱得来的,这是哪个男人也受不了的侮辱。

    何母怕他气急攻心,念及宋玉枝这次确实出力,少有地替她解释道:

    “书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家对周大人有旧,枝娘以前和那位大人有过婚约,仅此而已。”

    这就是了。何允书想。

    “不是我想的那样,为何今日枝娘那样的惨状归家?”

    何母见儿子紧咬不放,她眼中闪过微妙的喜悦,“是,她不守妇道,你现在发觉了,要休了她吗?”

    何允书心中大恸,他知道母亲自从何家受佑康变法牵连败落,恨上了枝娘,却不曾想竟恨到这样的地步。

    他有些明白过来,直摇其头,痛诉,

    “你逼她了。”

    是陈述不是反问。

    “好哇,到了这地步,你还维护那妖精,和你老娘对峙起来!”何母怒不可遏,手指抖着指向何允书:

    “我告诉你,什么逼不逼的,夫君受难,妻子哪能束手旁观?我就是逼了又怎么样?”

    “你莫非就要从此不认我这老娘了?!”

    何允书父亲死得早,是何母一手抚养他长大,这话简直是诛心之语,何况何允书还是个孝子。

    何允书抱住何母的脚,忍不住痛哭起来,连连否认。

    何母心中方好受些,她的手覆在儿子发顶,说:

    “莫说逼她,为了你,若我有一张美人脸,年轻个十岁,就是要我,我也会去的……”

    何允书震恸,失魂落魄地出了堂屋,一步步走向他的卧房,枝娘还在内昏迷着。

    他的手好似千斤之重,抬不起来推开面前这扇薄薄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