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主她身陷修罗场
    左靖棠见周俸礼的面色十分难看,以为这是在恨宋玉枝搅局。

    他那为数不多的良心令他向这对连连夫妇摆手,

    “不说这些,既已出来便好生过日子去罢,”左靖棠微微示意周俸礼方向,

    “我和这位周大人还有要事要谈。”

    宋玉枝巴不得早点走,闻言赶紧福身应诺,搀着何允书转身离去。

    周俸礼眼见着那人,她搀自己的夫婿已经执手走远。

    走得飞快,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慢着!”

    周俸礼见那夫妇转过身,二人相互倚靠,等他发话。

    真是好一对恩爱鸳鸯呐!周俸礼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

    他将那玉牌绕着食指一旋,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眉梢一挑,虎目里明灭变幻,

    只说了一句:

    “何郎君,你倒是娶了位好妻。”

    看到玉牌出现在他手上的一刻,宋玉枝有一种悬在头上的剑终于落下的安然。

    他知道了。

    这周俸礼显然是故意给她看的。

    他在愤怒。

    愤怒她并不像她所说的将救夫的事全身心依托于他,他在为自己失去掌控而怒不可遏。

    他觉得自己被一位妇人……哦不,两位妇人所愚弄。

    即使眼前的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只是脸沉了一些。

    宋玉枝努力隐忍克制着不让自己表露异样,心中飞速解析周俸礼。

    她盯着前方的武器架,是回字纹的。

    她知道这时候应该抬起头,隐蔽地冲他投去祈求安抚的目光,应该笑着顽笑辞谢两句。

    但她做不到,身边站着她名正言顺,两心相知的夫君。

    或许她沉默了很久,又或者只是一瞬间,身边的何允书说话了。

    何允书有些疑惑这周大人的言语,只觉得好似有什么地方怪异,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但也大大方方的拱手作揖,“大人谬赞,这确是学生此生之幸。”

    他刚出狱虽身形狼狈,但特有的清隽雅正之气倒令他多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守正持礼,是世俗意义上的谦谦君子,可不就是世家贵女喜欢的款!?

    周俸礼听了何允书的话,意味深长地歔了他一眼,并对他的话好似未闻。

    这厮站起来身慢悠悠走向二人。

    他在宋玉枝身旁停下,“娘子,你好胆气,是怎么得的崔氏对牌?若说不出来,本官就要治你盗窃之罪了。”

    何允书挪动脚步挡在宋玉枝身前,遮蔽周俸礼奇怪的视线。

    宋玉枝还没来得及开口,心口猛地一跳,她感觉右手被火热粗粝的大掌一把捉住,压在她扭伤的手腕处不住的摩挲,泛起阵阵细密的疼。

    是周俸礼借着大袖的遮掩,附上了自己的手,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

    这王八蛋到底想做什么?!!

    宋玉枝急得冒汗,心脏忍不住恐惧地战栗,完全不知道这人下一刻要发什么疯。

    左靖棠也感到周俸礼有些说不来的奇怪,也不知道这人要发什么疯,只直觉觉得要不好。

    在不远处向宋玉枝暗暗使眼色,却见能独闯军营,机敏堪称胆大的女人现在只木讷讷杵着,是半点儿看不见他的眼色。

    左靖棠赶紧打哈哈道:

    “哎呀,宋娘子,你快些如实说与这位大人,他脾气不好,不过是个讲道理的。”

    讲不讲道理不知道,但没有哪一个正经人能当着人家正经夫婿的面,拽人家妻子手的。

    何允书发觉宋玉枝似在走神,以为她被周俸礼的官威吓住,在身侧也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以做安慰。

    他的手因为失血而冰凉。激得宋玉枝心中战栗生生又拔高三分。

    身陷冰火两重天,她恨不得身化轻烟消散,逃脱出这个荒谬的场景。

    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宋玉枝猛地跪向地去,这个动作令她不经意间甩开二人的手来,她伏地抽泣:

    “大人容禀,是位长得像天仙的姐姐,自称姓崔,”

    宋玉枝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抬头小心翼翼看了周俸礼一眼,怯怯地接着道,“说妾身持此牌自称崔家人,可出入军营。”

    对不住了,周夫人。

    周俸礼原先只是猜测,现在验证后,心中那团火焚得他快要原形毕露。他冷哼一声,甩袖大步走了。

    宋玉枝松了口气,知道暂时算是过了。

    左靖棠看了看这夫妇二人,交代了句“快些离去。”便追了出去。

    西南军营建在山顶,此时风声正劲,有人执染血的马鞭矗立着,身旁立着一匹油光发亮的俊俏黑马,风鼓动得这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许是时间过久,黑马不耐烦地不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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