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配打“小三”
人有何高见?

    宋玉枝不动声色,叹息道,“夫人,另辟蹊径谈何容易。”

    周夫人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的,

    “你夫君身陷牢狱,不过是因薛左二人争权,你这苦主只要将那薛副将借假药暗害伤兵的事捅到左将军面前,便可解你夫君之困。”

    这和她根据温军医那得到的消息后,想策略差不离,宋玉枝有些失望。

    “可是夫人,我一介商贾妇人,连营地的军牢都进不去。”

    宋玉枝的声音有气无力起来,眼见外面天色渐暗,内心越发焦灼。

    周夫人嗤笑,“这有何难,那营地附近长久聚着些贱民闹事,只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和本事闯进军营去。”

    语毕,周夫人将一枚刻有崔氏族徽的玉牌垂到宋玉枝眼前。

    玉牌晃个不停,她笑得莫名,黑色的眼仁如无光的琉璃球,穿透宋玉枝的躯体,好似陷入某种澹妄,

    “呐,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宋玉枝身体瞬间觉得汗毛倒竖,反射性地就往车外退去,只觉得这周夫人似有些邪性。

    这邪性又好似宋玉枝的幻觉。

    她眨了眨眼,再看周夫人时,这位宣纸美人已经倚靠回迎枕上,依旧是那副病歪歪的样子。

    周夫人指着几上的玉牌,“瞧你吓成什么了,不过一块崔氏对牌而已,你若闯了进去,拿了它交给姓左的便是,左靖棠无论于公于私他不会不帮你的。”

    宋玉枝半信半疑地拿了玉牌,“您为何帮我?”

    “为了我自个儿……咳咳……”周夫人闭了眼睛,脸更苍白了,她咳过一阵缓了缓才继续,

    “望你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别和周俸礼有牵扯。”

    宋玉枝几乎不曾考虑,她握紧玉牌,向周夫人郑重一辑,

    “您放心,我省的,待夫君事了,必对周大人避嫌守矩,划清楚河汉界。”

    周夫人没深究宋玉枝话里的关窍,她像是累极,摆手:

    “宋娘子,去吧。”

    ……

    崔明月盯着宋玉枝跪坐时洇湿的软垫发怔。

    马车的车轱辘碾过石道,她的头随着车身晃动着,往外唤:

    “引青!”

    引青应声,掀帘子而入笑盈盈地问:“女郎,有何吩咐?”

    崔明月爱怜地摸了摸引青翘起来的羊角辫,随手一指那半湿的软垫:

    “扔了。”

    引青称诺,刚拿了软垫出去,车外便传来男声:

    “女郎。”

    崔明月闻声,无意识地抬手抚上左耳,声音嘶哑地问:

    “如何,她往哪里去了?”

    男声答道:“回女郎,是卫所方向。”

    “知道了,回府罢。”

    车外风声啾啾,雨声依旧,落珠似地砸在车顶,砸在崔明月心口。

    耳垂不知何时被掐出血来,她恍若未觉,只在车内喃喃:

    “卫所……卫所……怎么是卫所……”

    耳上的血已经流经纤弱的脖颈处,蜿蜒盘旋着,勒得她快要喘息不过来。

    崔明月伏在榻上,双目慢慢阖上,下颌紧绷,不见血色的唇克制地抽搐着。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改变,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