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配打“小三”
    ……

    竟是担心妆淋花了。

    宋玉枝无甚意义地笑了笑,不知道在笑谁。

    她垂眸接过伞,头也不回走出了酸枝巷。

    宋玉枝执着油纸伞蒙头赶路,经过一处河堤时,与一辆华贵马车交错而过。

    那马车慢腾腾,在宋玉枝身后停下后,车上跳下个身着青衫,扎着羊角辫的小童来,她声音脆生生:

    “宋娘子!”

    宋玉枝闻声,既疑且惊地望去:

    此时几近傍晚,雨声嗒嗒,狂风卷着堤柳抽打,方圆十里屋舍紧闭,唯有三三两两叫花子蜷缩在檐下避雨。

    这声“宋娘子”不是冲着她还能是谁?

    小童看着不过八九岁,颇为自来熟,三步并两步蹦跳着挤进她的伞里,把着她的手,笑嘻嘻地道:

    “我家女郎要见你。”

    小童虽是笑嘻嘻的,但她手上力气却出奇的大,宋玉枝身为成年人一时都挣脱不开。

    她有十万火急的重要事要去做,管不了这小童口中的什么女郎要见她,就是王母娘娘要见她也不行。

    “引青,不可无礼……咳……”正要撕扯起来,那厢马车内传出几声咳嗽,

    “咳咳……娘子不必惊惶,我只想与你说几句话,并不耽搁什么的。”

    宋玉枝听声音,这女郎身子似有不足,到底不忍她冒雨在道中等待,抬步靠近了马车。

    “您有何事要说与我?”宋玉枝问。

    “雨大,还请娘子入内一叙。”

    见宋玉枝半晌不应,车内的女郎在里面轻笑一声,

    “不瞒娘子,我自幼体弱,外面雨声嘈杂,声音要盖过雨声,怕是说不了几句我就要晕在此地了,娘子可忍心?”

    那力大无穷,叫引青的童女从善如流地挑开帘子,邀她入内。

    宋玉枝被她拿话架住,勉强忍住满心焦躁,收伞上了马车。

    进到车内,宋玉枝抬头一看,入眼是个梳着妇人髻的陌生夫人。

    她斜倚在迎枕上,面白唇白,乌发乌瞳,身形瘦极,着一身石榴红对襟大袖,下配藏蓝色渐变八幅裙。

    好一个热闹明艳的打扮,端的是秾艳风流,却莫名透着一股暮气沉沉的死气。

    不期然叫宋玉枝想起,恰似一卷上好的宣纸,幽幽烧作一抔将熄未熄的,泛着红星的灰烬。

    这宣纸美人自她入内,面上便带着莫名的笑意,

    “娘子不认得我吧?我姓崔,夫家姓周。比你年长三岁,你得叫我一声崔姐姐呢。”

    宋玉枝在听到这女郎自称夫家姓周时,浑身就已经僵住,她直直盯着内饰的花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在烧。

    这声“崔姐姐”是如何也叫不出口的,她恨不得掀开车帘纵身跳车。

    但实际上她只是垂下头,跪坐在周夫人对面,倚在狭小的车壁下化作一尊不会说话的泥胎塑像。

    “说来我到对你一见如故,似是前世有旧,今生得见故人。”周夫人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地又顽笑道,

    “想来,是上天要让我们做一家人哩。”

    不知有意无意,她的每一句话都刺得宋玉枝如坐针毡。

    宋玉枝终于忍不住,艰涩地问出口:

    “夫人拦我,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自是为我自个儿的,亦为了你,来劝你莫要走错了路。”

    周夫人语气幽幽。

    宋玉枝感到既无力又有些讽刺,她这是被正室夫人当街拿住,当作那勾搭汉子的狐媚子言语敲打了。

    不过她的所做所为确实是狐媚子做派,寡廉鲜耻的行为如此,这是不可辩驳的,宋玉枝深知多说无益。

    “夫人,您若是来与我说这些,这几日便只当我对不住您,待三日后我随您处置。”

    周夫人听后,面上贵女的面撕裂开来,

    “什么叫只当你对不住我?”周夫人露了个贵女绝对不会出现的神色,撇了下嘴,显得尖刻。

    周夫人支撑起身子,凑到她面前,缓缓执起她垂落的一缕发来,视线落在她的身子上轻慢地上下梭巡,如同赏玩一件器物。

    动作亲昵,无血色的唇吐出的话却似薄刃:

    “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便收起你这副清高样,明明自个儿自甘下贱,好似是我冤屈了你似的。”

    宋玉枝被周夫人的话挤兑出了几分真火来,她徐徐呼出郁气,闭了眼睛,又成了泥胎塑像。

    “不过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反而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为什么和周俸礼纠缠。”

    周夫人没让宋玉枝的泥胎塑像装多久,她似乎是欣赏宋玉枝的屈辱够了,注视宋玉枝半晌后,方歪头不解地问:

    “你真觉得周俸礼能靠住吗?为什么不另辟蹊径呢?”

    这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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