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观音,走下神坛
    宋玉枝惊讶过后,自顾自扶着膝盖站起。

    想起上次二人之间的龃龉,知道这人记恨着自己,于是尽量保持距离,生怕再得罪了他。

    宋玉枝赶紧福身行礼:

    “民妇见过大人。”

    周俸礼见她借着行礼拉开距离,心头已有不虞。

    再听其自称民妇,不虞再添五分。

    民妇?

    谁家妇?!

    周俸礼收回被忽略的手,握拳负手而立:

    “怎么不问问我,何故在此?”

    宋玉枝觉得今日这周俸礼,行为举止都好生奇怪,连话也是莫名其妙的。

    “大人自然有自己的原由,民妇不敢过问。”

    周俸礼被宋玉枝噎了一下。

    又见宋玉枝崩着张芙蓉面,待他只有民见官的畏,连那日府中故人再见时的熟悉之感都消失得再无踪迹。

    明明是她留下镯子勾的他,好嘛,自个儿像只哈巴狗儿,巴巴地在这杏山寺苦等她。

    结果倒好,临了她却摆起脸色来,好一通冷言冷语,好一副冷心冷肺。

    那股经年不散的与闷涩又开始充斥整个胸腔,似乎只要见她,他的身体就会出现病灶。

    做为一位死人堆里挣军功的杀才,周俸礼想不通。

    西番莲的佛幡投下阴影,将周俸礼的脸模糊得看不分明。

    宋玉枝见这人呆立着,也不作他想,毕竟怎么看,她都礼数周全,说的话也都循规蹈矩,尊敬有礼。

    哪里能知道这在周俸礼耳朵里竟成了阴阳怪气,冷言冷语了。

    宋玉枝香也烧完了,行过礼后自然是要往殿外走的。

    走之前她还向着呆立着的人客气地告辞:

    “大人少待,民妇告退。”

    见这女人当真一句话不说就要走。

    周俸礼动作迅敏,一下摄住宋玉枝肩膀。

    他手劲极大,迫着宋玉枝脚步踉跄退进了后殿。

    “周俸礼!”宋玉枝撑住后殿案台,扭头对周俸礼怒目而视:

    “你发什么疯?!”

    “我想不通……”周俸礼顿了一下,他虎目里亦含着火气,“你勾某前来,怎的就要走?”

    宋玉枝懵了一下:

    她勾他?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周俸礼的身体硬得像肉包铁,宋玉枝推搡几下依旧不动如山。

    她干脆就势坐上案台,好歹抬头能见到周俸礼的下巴,

    “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勾你了?”这关乎她的声名,如何能乱讲!

    周俸礼听她不再自称民妇。

    二人之间无形的疏离也随着她的怒斥化为齑粉。

    奇怪的是,他竟觉得通体舒泰了很多。

    心情好转之余,他心里暗疑:

    难道我真是个什么贱皮子不成?

    “知道你不会承认,你宋玉枝是恪守妇道的贤妻良母,是某要上赶着做姘头。”

    周俸礼这话难听,阴阳怪气。

    宋玉枝脸刷地红了。

    就此时此刻而言,她和周俸礼缩在这佛门净地后殿,肢体相触,属实称不上清白。

    周俸礼讥讽地说完,自袖中拿出一只鎏金海棠花镯子,拗过宋玉枝的手戴了上去。

    宋玉枝感觉手腕一凉:

    是那日递与安庆小哥儿的镯子,没想到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戴好后,周俸礼就着宋玉枝白玉似的腕子看。

    金玉相撞,艳极,媚极,美极。

    “这回可戴好了,我娘传下来的东西,可不是让你随意给人的。”

    周俸礼在宋玉枝发火之前放开了她的手,垂目掩住了满眼的欲。

    看到镯子,宋玉枝脑子一下子反应过来,明白了周俸礼今日的反常。

    这还真是……歪打正着。

    镯子是当年周俸礼随着他的庚贴一道送进宋府的。

    她当年嫌弃款式老气便随手压了箱底,后面更是抛诸脑后。

    直到年前收拾箱笼,才翻检了出来。

    后她夫君入狱后,为了走门路,她值些钱的就只有这只镯子了。

    不过是想着能贿赂周府小厮丫鬟,让其通融通融而已。

    她没想到这只俗气镯子意义非凡,竟是周俸礼母亲的遗物……

    宋玉枝思绪混乱,她暗歔周俸礼一眼,手上紧紧扣住冰凉的镯子,心中狂跳。

    也许……

    宋玉枝不再纠结声名问题,也不打算解释镯子是否是她留下勾引的事。

    她心里有了些猜测。

    但出于那日在他房中,这人的一番所作所为……

    她偏过头,定定望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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