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挡住，在空中挣扎，扭曲，消散。龙岩被魔气震飞出去，撞在另一座山上，山又塌了一半。苏紫薇被震飞出去，撞在地上，滑出几十丈远。云秀禾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裂了。萧红裳被震飞出去，赤霄剑脱手。阿绣被震飞出去，丹药瓶撒了一地。

    五个人，全部重伤。

    龙岩撑着剑站起来，浑身是血。他看着魔龙，看着它那只被烧瞎的右眼，看着它尾巴上裂开的鳞片，看着它左翼上还没化完的冰。他们伤了它，但没杀死它。它更强了。

    “再来。”龙岩说。

    苏紫薇撑着剑站起来，走到他左边。“再来。”

    云秀禾撑着剑站起来，走到他右边。“再来。”

    萧红裳撑着剑站起来，走到他后面。“再来。”

    阿绣撑着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龙岩，丹药没了。”

    龙岩看着她。“那就拼了。”

    五个人，五柄剑，五道光，冲向魔龙。

    魔龙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的火柱。火柱很粗，有水桶那么粗，温度高得离谱，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龙岩没有躲，他迎着火柱冲上去，青冥剑刺出，九道金色火焰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劈开火柱。剑光穿过火柱，刺进魔龙的嘴里。

    魔龙惨叫一声，嘴里喷出黑色的血。它甩头，把龙岩甩飞出去。龙岩撞在山上，山又塌了。他埋在碎石里，一动不动。

    “龙岩！”苏紫薇冲过去，扒开碎石，把他拉出来。他的左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他的右腿也断了，膝盖肿得像馒头。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嘴。

    但他还活着。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没事。”他撑着剑站起来。

    魔龙看着他，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化神大圆满，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站起来。它活了上万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你疯了。”魔龙说。

    龙岩咧嘴笑了。“我知道。”

    他举起青冥剑，九道金纹猛地一亮，亮得像九颗太阳。他从怀里掏出定海珠，灵力灌入，定海珠亮了起来，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卷住了魔龙的身体，它动不了了。

    龙岩又掏出龙渊剑，灵力灌入，龙渊剑上的七道金纹亮了起来，剑身上的青光在黑暗中亮着。他把龙渊剑抛向空中，龙渊剑化作一道青色的剑光，刺进魔龙的后背。

    魔龙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震。

    龙岩又掏出巫神杖，灵力灌入，巫神杖顶的绿色火焰燃烧起来。他把巫神杖抛向空中，巫神杖化作一道绿色的光，刺进魔龙的左翼。

    魔龙又惨叫一声，左翼断了。

    龙岩又掏出金刚杵，灵力灌入，金刚杵上的佛经亮了起来。他把金刚杵抛向空中，金刚杵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刺进魔龙的右翼。

    魔龙的右翼也断了。

    四件神器，四个伤口。魔龙的身体在颤抖，血在流，魔气在泄。但它还没死。它张开嘴，又喷出一道黑色的火柱。这一次，龙岩没有躲。他迎着火柱冲上去，青冥剑刺出，九道金色火焰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劈开火柱，刺进魔龙的心脏。

    魔龙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慢慢倒下去。它砸在地上，地面裂开，岩浆喷涌而出。它的眼睛里的红光慢慢暗了，身体里的魔气慢慢散了，鳞片慢慢脱落了。

    龙岩站在它面前，青冥剑插在它的心脏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他站着，没有倒下。

    苏紫薇走过来，跪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龙岩，你赢了。”

    龙岩看着她。“我们赢了。”

    云秀禾走过来，跪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你这个疯子。”

    萧红裳走过来，跪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背上。“三百年了，终于见到有人屠龙。”

    阿绣走过来，跪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头上。“龙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死。”

    龙岩笑了。“没死。活着。”

    五个人，跪在魔龙的尸体旁边，手牵着手，围成一个圈。天上的乌云散开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魔龙，死了。西域，太平了。

    龙岩看着远处的天际，天边有一道金光。那是太阳，正在升起来。

    “师父，弟子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