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没有睡。他盘腿坐在后山的石台上，五件神器围着他摆成一个圆。青冥剑插在身前，定海珠放在左边，龙渊剑放在右边，巫神杖放在后面，金刚杵放在前面。五件神器，五道光，都暗了，都虚了，像五盏快要熄灭的灯。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灵力从丹田涌出，分成五股，流向五件神器。
灵力很弱，像五条细线，勉强连上了神器。神器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拒绝。龙岩没有放弃，他咬着牙，把灵力一点一点地灌进去。青冥剑上的九道金纹亮了一下，又暗了。定海珠里的海水动了一下，又停了。龙渊剑上的七道金纹闪了一下，又灭了。巫神杖顶骷髅头的眼眶里，绿色的火焰跳了一下，又熄了。金刚杵上的佛经闪了一下，又暗了。
五件神器，五种反应，都在拒绝他。不是因为它们不认他，是因为它们的力量耗尽了。封印妖王消耗了它们太多的灵力，它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沉睡，需要时间重新积蓄力量。龙岩知道，急不得。但他还是想试试。因为五件神器不恢复，他就没有把握应对下一次危机。妖僧说过，西域更深处有上古魔龙，封印已经松动，十年之内必破封。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必须做好准备。
苏紫薇从石台下面走上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灵力从掌心涌出，流进他的丹田。她的灵力很温和，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水，像阿绣熬的粥。龙岩的丹田暖了起来，灵力变强了，五条细线变成了五条小溪。五件神器同时震动，发出低沉的鸣响。青冥剑上的九道金纹亮了，定海珠里的海水动了，龙渊剑上的七道金纹闪了，巫神杖顶的绿色火焰跳了，金刚杵上的佛经亮了。五道光，五种颜色，在月光下亮着，像五颗星星。
龙岩睁开眼睛，看着那五道光。它们还是虚的，但比之前亮了一些。他转头看着苏紫薇。“谢谢。”
苏紫薇摇头。“不用谢。你是我丈夫。”
龙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云秀禾从石台下面走上来，在龙岩左边坐下。她把天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灵力从丹田涌出，流进龙岩的丹田。她的灵力很锐利，像刀，像剑，像能切开一切。龙岩的灵力变强了，五条小溪变成了五条河流。五件神器再次震动，鸣响声更大，更亮。青冥剑上的九道金纹又亮了几分，定海珠里的海水开始流动，龙渊剑上的七道金纹开始闪烁，巫神杖顶的绿色火焰开始燃烧，金刚杵上的佛经开始发光。
五道光，五种颜色，照亮了整座后山。
萧红裳从石台下面走上来，在龙岩右边坐下。她把赤霄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灵力从丹田涌出，流进龙岩的丹田。她的灵力很热，像火，像岩浆，像能烧尽一切。龙岩的灵力变强了，五条河流变成了五条大江。五件神器剧烈震动，鸣响声震耳欲聋。青冥剑上的九道金纹亮得像九颗太阳，定海珠里的海水翻涌得像海啸，龙渊剑上的七道金纹亮得像七颗星星，巫神杖顶的绿色火焰燃烧得像鬼火，金刚杵上的佛经发光得像佛光。
五道光，五种颜色，冲天而起，照亮了整座天剑宗。
阿绣从石台下面走上来，在龙岩对面坐下。她把木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灵力从丹田涌出，流进龙岩的丹田。她的灵力很柔，像水，像风，像能包容一切。龙岩的灵力变强了，五条大江汇成了大海。五件神器同时爆发，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夜空。天剑宗的弟子们从睡梦中惊醒，跑出房间，看着后山的光柱，目瞪口呆。
“宗主在干什么？”一个弟子问。
周元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五道光柱，眼眶红了。“他在恢复五件神器的力量。”
“能恢复吗？”
周元点头。“能。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在恢复。他有四个妻子帮他。”
光柱持续了一炷香，然后慢慢暗了下来。五件神器恢复了平静，青冥剑上的九道金纹比之前亮了许多，定海珠里的海水在缓缓流动，龙渊剑上的七道金纹稳定地闪烁着，巫神杖顶的绿色火焰稳稳地燃烧着，金刚杵上的佛经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五件神器，恢复了三成力量。
龙岩睁开眼睛，看着那五道光。他的脸色很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看着苏紫薇，看着云秀禾，看着萧红裳，看着阿绣。
“谢谢你们。”
苏紫薇摇头。“不用谢。”
云秀禾站起来。“你这个疯子。”
萧红裳笑了。“三百年了，第一次帮人恢复神器。”
阿绣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掉龙岩额头上的汗。“龙岩，你累了。休息吧。”
龙岩点头。“好。”
五个人，走下石台，走回房间。月亮偏西了，天快亮了。龙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苏紫薇睡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匀。云秀禾睡在另一张床上，萧红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