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薇飞在他左边，含光剑上的白光在阳光下亮着。她的左臂已经完全好了，骨头长好了，经脉也通了。她飞得很稳，不快不慢，刚好和龙岩并排。云秀禾飞在他右边，天剑上的金光在阳光下亮着。她的后背也好了，新生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白得刺眼。萧红裳飞在后面，赤霄剑上的赤光在阳光下亮着，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她的旧伤没有复发，但也不敢用力，飞得很慢。阿绣飞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丹药瓶，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里全是五件神器的图谱和说明。她的修为最低，飞得最慢，但她咬着牙，跟上。
飞了半个月，到了天剑宗。
山门还是那扇山门，牌坊还是那座牌坊。弟子们站在山门两边，列队迎接。周元站在最前面，抱拳行礼。“恭迎宗主回山。”
龙岩点头。“辛苦了。”
周元看着他，看着他背上那五件神器，看着他腰间的金刚杵，看着他手里的巫神杖。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宗主，五件神器，都齐了？”
龙岩点头。“齐了。”
周元的眼眶红了。“太好了。封印妖王，指日可待。”
龙岩走上石阶，走过大殿，走过后院，走进自己的房间。他把五件神器放在桌上，青冥剑、定海珠、龙渊剑、巫神杖、金刚杵，五道光，五道颜色，在桌上亮着。他坐在床边，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苏紫薇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她把粥放在桌上，在龙岩旁边坐下。“龙岩，喝粥。”
龙岩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红薯的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好喝。”
苏紫薇看着他。“龙岩，五件神器齐了。你什么时候去岭南加固封印？”
龙岩想了想。“三天后。等我恢复一下灵力。”
苏紫薇点头。“我陪你。”
龙岩握住她的手。“好。”
云秀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她把文书放在桌上，在龙岩对面坐下。“岭南来消息了。封印又松动了。妖王在挣扎。”
龙岩接过文书，展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十万大山深处，妖王气息暴涨，封印裂了三道缝。速归。——周远。”
龙岩把文书折起来，塞进怀里。“不等三天了。明天就走。”
云秀禾看着他。“你的灵力还没恢复。”
龙岩站起来，拔出青冥剑。九道金纹在阳光下亮着，比之前亮了一些，但还是虚的。“够了。路上慢慢恢复。”
云秀禾盯着他，盯了很久。“你这个疯子。”她转身走了。
萧红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壶酒。她把酒放在桌上，在龙岩旁边坐下。“望北镇那个老头送的。他说，等你封印了妖王，再喝。”
龙岩看着那壶酒，酒壶是陶的，黑乎乎的，上面刻着几个字——“青山”。是青山剑仙留下的那壶酒。老头等了三百年，等到了龙岩，把酒给了他。龙岩一直没舍得喝。
“红裳，这壶酒，等我封印了妖王，我们一起喝。”
萧红裳看着他，看了很久。“好。”
阿绣从厨房里跑过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龙岩，饭好了。吃饭了。”
龙岩站起来。“好。吃饭。”
五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菜很简单，四菜一汤，红烧鱼、炒青菜、蒸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红薯汤。阿绣做的，和岭南的时候一样。
龙岩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鲜的。他想起在岭南的时候，阿绣也是这样，做一桌子菜，看着他吃。那时候她叫他“恩公”，现在她叫他“龙岩”。时间过得真快。
“好吃。”龙岩说。
阿绣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吃完饭，龙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圆，风很轻。五件神器放在石桌上，五道光，五道颜色，在月光下亮着。他把手放在青冥剑上，手指轻轻抚过那九道金纹。金纹还是虚的，但比之前亮了一些。他把手放在定海珠上，珠子里的海水在流动，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把手放在龙渊剑上，剑身的七道金纹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把手放在巫神杖上，杖顶骷髅头的眼眶里，绿色的火焰跳了跳。他把手放在金刚杵上，杵上的佛经亮了一下，金光一闪。
五件神器，五种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他的灵力在恢复，金纹在变亮，头发在变黑。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五种力量。它们在他体内融合，像五条河流汇入大海。
苏紫薇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龙岩，你感觉到了吗？”
龙岩点头。“感觉到了。它们在帮我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