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

    妖僧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真，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苍梧剑仙，谢谢你。”

    他转过身，走向雷音寺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那几个女人，对你好。不要辜负她们。”

    他走了。红色的袈裟在黄沙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龙岩站在那里，握着金刚杵，看着他的背影。苏紫薇从碎石里爬出来，走到他旁边。“龙岩，你没事吧？”

    龙岩摇头。“没事。”

    云秀禾也从碎石里爬出来，走到他旁边。“那个妖僧呢？”

    龙岩看着雷音寺深处。“走了。”

    萧红裳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旁边。“他为什么不杀我们？”

    龙岩看着手里的金刚杵。“因为他要死了。他在找继承人。”

    阿绣从寺外跑进来，手里攥着丹药瓶。“龙岩，你们受伤了！”

    她给龙岩喂药，给苏紫薇喂药，给云秀禾喂药，给萧红裳喂药。手在发抖，但动作很快。

    龙岩咽下丹药，看着手里的金刚杵。第五件神器，到手了。五件神器，全部集齐。封印妖王，指日可待。但他没有高兴。因为妖僧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西域更深处，有一个魔窟，封印着一头上古魔龙。十年，也许更短。

    他抬头看着西边。天是黄的，地是黄的，山也是黄的。黄沙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苏紫薇握住他的手。“龙岩，你在想什么？”

    龙岩看着西边。“在想以后。”

    “以后什么？”

    龙岩看着她。“以后，带你们回岭南。看日出，看海，看山。过太平日子。”

    苏紫薇笑了。“好。”

    五个人，走出雷音寺，走进黄沙里。风很大，沙很密。龙岩走在最前面，青冥剑背在背上，金刚杵挂在腰间。五件神器，五道光，在黄沙中亮着。

    身后，雷音寺的塔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