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飘着，像五面旗。

    五个人，在荒野里过了一夜。月亮很圆，风很轻。阿绣熬了一锅粥，红薯粥，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喝着粥，看着月亮。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想走。

    龙岩把碗放下，站起来。

    “我有话跟你们说。”

    四个女人都看着他。

    龙岩深吸一口气。“东海这一仗，我输了。修为掉了，金纹暗了，你们也受伤了。是我的错。我不该一个人扛。我应该让你们帮我。”

    苏紫薇看着他。“你每次都说一个人扛。我们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扛过？”

    龙岩愣了一下。

    云秀禾看着他。“从岭南到中州，三十万里，你一个人扛。苍梧山，你一个人扛。太虚宫，你一个人扛。北荒，你一个人扛。十万大山，你一个人扛。南海，你一个人扛。东海，你一个人扛。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帮过？”

    龙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红裳看着他。“青山剑仙也是这样。一个人扛，扛到死。你比他强，但你也比他傻。”

    阿绣看着他。“龙岩，我们不怕受伤。我们怕你不让我们陪。”

    龙岩站在那里，看着这四个女人，看着她们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好。以后不一个人扛了。”

    苏紫薇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像冰面上开出的第一朵花。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喝着粥，看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