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我的!”
他猛地站起来,龙渊剑刺向龙岩的胸口。龙岩来不及躲,剑尖刺进他的左胸,刺进皮肉,刺进肋骨,卡在心脏前面。龙岩闷哼一声,左手抓住龙渊剑的剑身,不让它继续刺进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滴在地上,滴在敖晟的手上。
“你疯了。”龙岩的声音很平静。
敖晟笑了。“我是疯了。三百年的等待,谁能不疯?”
阿绣冲上来了。她没有剑,没有修为,只有一颗丹药。清心丹,她花了三天三夜炼制的,用尽了所有的药材,手上的烫伤新叠旧。她把丹药塞进敖晟嘴里,敖晟本能地咽了下去。清心丹的药力在他体内扩散,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丹田涌出来,流遍全身。他的眼睛里的疯狂慢慢褪去,金色的竖瞳恢复了清明。他看着龙岩,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看着剑尖上插着的龙岩的胸口。
“我……我做了什么?”
龙岩拔出龙渊剑,血喷涌而出,他捂住伤口。“你差点杀了我。”
敖晟的眼泪掉下来了。“对不起……我等了三百年……我以为……我以为只有拿到龙渊剑,才能重建龙宫……才能对得起死去的族人……”
龙岩看着他。“龙宫不是靠一把剑重建的。是靠人。你一个人,守了三百年。你已经对得起你的族人了。”
敖晟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三百年的孤独,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执念,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苏紫薇撑着柱子站起来,走到龙岩旁边,撕下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她的手在发抖,但包得很紧。“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把自己弄成这样。”
龙岩咧嘴笑了。“没事。皮外伤。”
苏紫薇瞪了他一眼。“骗人。”
云秀禾拄着天剑站起来,走到龙岩旁边,看着他胸口那块被血浸透的白布。“你这个疯子。”
萧红裳捡起赤霄剑,走到龙岩旁边,看着他鬓角新生的白发。“你又烧精血了。头发又白了。”
龙岩摸了摸鬓角。“没事。白了就白了。”
阿绣走上来,把最后一颗疗伤丹塞进他嘴里。“龙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死。”
龙岩咽下丹药,拍了拍她的头。“没死。活着。”
龙渊剑插在地上,七道金纹亮着,但比之前暗了一些。龙岩伸手握住剑柄,剑身猛地一震,七道金纹同时亮起,亮得像七颗星星。青冥剑上的九道金色火焰也亮了起来,两柄剑产生了共鸣。剑鸣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敖晟站起来,擦掉眼泪。“苍梧剑仙,龙渊剑是你的了。我不配。”
龙岩看着他。“你配。但你拿不住它。因为它不认你。不是因为你血脉不纯,是因为你心里只有仇恨。龙渊剑是守护之剑,不是复仇之剑。”
敖晟沉默了很久。“我懂了。”
龙岩把龙渊剑背在背上,两柄剑,一青一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转身,带着四个女人,走出大殿。敖烈跟在后面,眼眶红了。敖晟站在废墟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苍梧剑仙,谢谢你。”
龙岩头也不回。“不用谢。”
六个人,浮上水面。阳光刺得他们眯起眼睛,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
龙渊剑,第三件神器,到手了。
但代价太大了。龙岩的修为从化神初期跌到了元婴大圆满,九道金纹变成了若隐若现的虚影。苏紫薇的左臂经脉受损,至少要养三个月。云秀禾的后背需要换药,一个月不能动武。萧红裳的旧伤复发,半年内不能再燃烧精血。阿绣透支灵力,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
五个人,四个伤。但他们活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