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龙岩撑着剑站起来，挡在四个女人面前。九道金色的火焰亮起，但比之前暗了很多。他的灵力快耗尽了，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但他没有退。因为他身后是苏紫薇，是云秀禾，是萧红裳，是阿绣。他不能退。

    苏紫薇站起来，走到他左边。含光剑上的白光暗了，但她的手很稳。云秀禾站起来，走到他右边。天剑上的金光暗了，但她的背挺得很直。萧红裳站起来，走到他前面。赤霄剑上的赤光暗了，但她的眼睛很亮。阿绣站起来，走到他后面。手里攥着最后一颗丹药，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五个人，五柄剑，五道光，挡在黑龙面前。

    黑龙扑下来了。

    龙岩闭上眼睛。忘掉自己，忘掉剑，忘掉天地。只剩下一件事——护住她们。他睁开眼睛，一剑刺出。九道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和黑龙撞在一起。

    轰——

    整个洞穴都在震动。岩浆湖炸开了，岩浆溅起百丈高。洞壁上的矿石碎了，五颜六色的光灭了。黑暗涌了回来，只有青冥剑上的金色火焰还在亮着。

    黑龙消散了。噬魂魔将的长刀断了，半截刀身插在地上，黑色的雾气在刀身上挣扎，慢慢消散。噬魂魔将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它的黑魔变被破了，身体缩回了原来的大小，鳞片碎了大半，弯角断了一根，眼睛里的红光暗了。

    它看着龙岩，血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龙岩撑着剑，站着。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我说过。我不是蝼蚁。我是龙岩。”

    噬魂魔将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它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笑。“三百年了，我第一次输。输给一个化神初期。有意思。”它撑着断刀站起来，“苍梧剑仙，你赢了。黑渊是你的了。我会带着我的族人，离开南海。永不回来。”

    龙岩看着它。“你保证？”

    噬魂魔将点头。“我保证。魔物的保证不值钱，但我的保证值钱。因为我是魔将，不是魔物。”

    它转身，走向熔岩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苍梧剑仙，你的剑道很强。但你的弱点也很明显。你太在意她们了。在意到愿意为她们死。这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死穴。总有一天，会有人利用这个死穴。”

    龙岩看着它。“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噬魂魔将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个疯子。”

    龙岩笑了。“我知道。”

    噬魂魔将跳进熔岩湖，消失了。岩浆翻滚了几下，慢慢平静下来。魔物们跟着它，游向火山口深处。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盏盏灯，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

    龙岩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他站着，没有倒下。

    苏紫薇走上来，握住他的手。“龙岩，你赢了。”

    龙岩看着她。“我们赢了。”

    苏紫薇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像冰面上开出的第一朵花。

    云秀禾走上来，站在他旁边。“你这个疯子。”

    萧红裳走上来，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三百年了，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打赢黑魔变。”

    阿绣走上来，把最后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龙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死。”

    龙岩咽下丹药，笑了。“没死。活着。”

    敖烈和两个师弟走上来，看着龙岩，眼睛里满是敬畏。他们跪下来，抱拳行礼。“苍梧剑仙，从今以后，南海蛟龙族，愿听您差遣。”

    龙岩扶起他们。“不用跪。也不用听我差遣。结盟就行。”

    敖烈站起来，眼眶红了。“苍梧剑仙，您救了我们南海。这份恩情，我们永远记得。”

    龙岩摇头。“不是救你们。是救所有人。魔物不除，不只是南海，中州、东海、北荒，都会遭殃。”

    敖烈点头。“您说得对。”

    龙岩转身，看着黑暗深处。“走吧。回去。”

    七个人，走出黑渊，走出海沟，浮上水面。

    阳光刺得他们眯起眼睛，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带着自由的味道。龙岩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定海珠，蓝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光，里面有海水在流动。

    第二件神器，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