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点头。“我知道。”

    陈伯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变了？”

    龙岩说：“金色的。变不回去了。”

    陈伯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好看。像你师父。”

    龙岩愣了一下。“我师父也是金色的眼睛？”

    陈伯点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金色的。后来老了，就变黑了。”

    龙岩的手握紧了。师父也是金色的眼睛。师父也炼化过九道剑意。师父也曾经站在化神初期的门槛上。但他为什么放弃了？为什么隐居在岭南？为什么一个人扛着封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师父的遗愿，他完成了。

    阿绣擦掉眼泪，站起来。“我去熬粥。”

    她跑出大殿，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苏紫薇走进来，站在龙岩旁边。“陈伯，您好好休息。龙岩在这里，不会走了。”

    陈伯看着她，又看着龙岩。“这是你媳妇？”

    龙岩点头。“是。苏紫薇。”

    陈伯看着苏紫薇，看了很久。“好看。比镇子上王屠户家的闺女好看。”

    苏紫薇的耳朵红了。龙岩笑了。

    云秀禾走进来，站在门口。陈伯看着她。“这也是你媳妇？”

    龙岩点头。“是。云秀禾。”

    陈伯看着她，看了很久。“冷了点。但看着可靠。”

    云秀禾的耳朵也红了。

    萧红裳走进来，靠在门框上。陈伯看着她。“这也是你媳妇？”

    龙岩点头。“是。萧红裳。”

    陈伯看着她，看了很久。“老了点。但看着有本事。”

    萧红裳笑了。“三百年了，第一次被人说老。”

    陈伯愣了一下。“三百年？你活了三百年？”

    萧红裳点头。“三百多年了。”

    陈伯盯着她，看了很久。“那你比龙岩的师父还大。”

    萧红裳笑了。“大不少。”

    阿绣端着粥从厨房里跑进来，放在床头。“陈伯，喝粥。”

    陈伯看着那碗粥，红薯粥，甜的，和龙岩小时候喝的一样。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好。喝。”

    龙岩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看着远处的十万大山。妖兽退了，封印加固了，陈伯醒了，岭南太平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师父，弟子没给您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