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每一次和雷剑碰撞，青冥剑上的九道金纹就会亮一分。它们在吸收雷神虚影的雷电之力，在成长，在蜕变。

    苏紫薇也发现了。她看着龙岩，看着那柄青冥剑，看着那九道金纹。“他在吸收天雷。”

    萧红裳点头。“青山剑仙当年也想过这样做，但他做不到。因为他的剑只有七道金纹，扛不住雷神虚影的力量。龙岩有九道，他能做到。”

    云秀禾握紧天剑。“那我们帮他。”

    三个女人同时出手。苏紫薇的含光剑化作一道冰龙，缠住雷神虚影的左臂。萧红裳的赤霄剑化作一道火龙，缠住他的右臂。云秀禾的天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风暴，缠住他的双腿。雷神虚影的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他怒吼一声，身体上的电弧暴涨，想挣开束缚。但三个女人的灵力死死锁住了他，不让他动。

    龙岩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去，青冥剑刺进雷神虚影的胸口。九道金纹同时亮起，剑身开始吸收雷神虚影的雷电之力。雷电顺着剑身流进龙岩的身体，流进他的经脉，流进他的丹田。他的身体在颤抖，经脉在被撑开，丹田在被灌满。疼，非常疼，像被千刀万剐。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雷神虚影的身体在缩小。从九丈到八丈，从八丈到七丈，从七丈到六丈。他的力量在流失，他的身体在变淡。他的眼睛里的金色火焰在熄灭，他的怒吼声在变小。

    “你——你疯了——吸收天劫之力——你会爆体而亡——”

    龙岩看着他。“不会。因为我是龙岩。”

    他猛地一抽剑，雷神虚影的身体炸开了。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闪电，四散飞溅。但这一次，闪电没有消散，而是被青冥剑吸了进去。九道金纹亮得刺眼，亮得像九颗太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天上的乌云散开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湖面上，落在地上，落在龙岩身上。暖洋洋的，像母亲的手，像阿绣的粥，像陈伯的笑。龙岩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是洞。但他站着，没有倒下。

    青冥剑上的九道金纹亮了很久，才慢慢暗下去。但暗下去之后，它们变了。不再是金色的纹路，是金色的火焰。九道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燃烧，不灭。

    天降甘霖。金色的雨，比之前更大，更密，更暖。落在龙岩身上，落在苏紫薇身上，落在萧红裳身上，落在云秀禾身上。甘霖落进伤口，伤口开始愈合。龙岩左肩的洞在缩小，新肉在生长。右臂的焦痕在褪去，新皮在长出。胸口的血泡在消失，皮肤在恢复。断掉的左臂被甘霖包裹，骨头自动接上了，皮肉自动合拢了。断掉的右腿也接上了，膝盖的肿消了。

    苏紫薇的右腿也好了，焦黑的皮肤脱落，新生的皮肤白嫩。萧红裳的左臂也好了，血洞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云秀禾的后背也好了，烧焦的皮肤脱落，新生的皮肤光滑。

    四个人，站在湖边，站在甘霖中，站着。

    龙岩低头看着青冥剑。九道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燃烧，不灭。他举起剑，一剑劈向远处的一座小山。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劈开山峰，劈开山腰，劈开山脚。山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九道金纹，化神初期。不，不是普通的化神初期。是吸收了天劫之力的化神初期，是融合了雷神虚影的化神初期。他的战力，已经摸到了化神中期的门槛。

    苏紫薇走上来，握住他的手。“龙岩，你做到了。”

    龙岩看着她，看着她在阳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我们做到了。”

    萧红裳走上来，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三百年了。青山剑仙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

    龙岩看着她。“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你们帮我做到的。”

    云秀禾走上来，站在他旁边。“你这个疯子。”

    龙岩笑了。“我知道。”

    远处，清平派的方向，阿绣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万妖谷的方向。她看见了金色的甘霖，看见了天边的彩虹，看见了龙岩站在湖边的身影。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在笑。

    “龙岩，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