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苏紫薇说。
龙岩从怀里掏出解毒丹，分给苏紫薇一颗。“含在嘴里，别咽下去。”
两人把解毒丹含在嘴里，清凉的气息从舌尖扩散到全身。他们走进竹林，竹枝上挂满了黑色的露珠，露珠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龙岩用青冥剑拨开挡路的竹枝，剑身碰到露珠，发出轻微的响声，但剑身没有腐蚀。七道金纹亮了一下，露珠蒸发了。
苏紫薇跟在他后面，含光剑出鞘三寸，剑身上的白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她走得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龙岩踩过的地方。
走了半个时辰，穿过了毒竹林。前面是一片乱石坡，坡上全是碎石，大大小小，棱角锋利。龙岩停下来，看着那片乱石坡。石头上没有脚印，没有气味，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片乱石坡不简单。
“有埋伏。”苏紫薇说。
龙岩点头。“但不是妖兽。是阵法。”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乱石坡。石头落在坡上，滚了几下，停住了。没有反应。他又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扔出去。石头落在坡上，砸碎了另一块石头，还是没有反应。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是萧红裳画的火属性符箓。他把符箓贴在青冥剑上，用剑尖挑着，伸向乱石坡。
符箓燃起来了，火焰照亮了乱石坡。在火光的照耀下，乱石坡上浮现出淡淡的纹路。是阵纹。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苏紫薇看着那些阵纹。“能破吗？”
龙岩看着阵纹的走向，心里飞快地盘算。这是上古五行阵，需要五行之力才能破解。他只有山属性，苏紫薇只有水属性，缺了火、金、木。
“破不了。但可以绕。”
龙岩看着乱石坡的左边。左边是悬崖，崖壁上长满了藤蔓，藤蔓很粗，像绳子一样垂下来。他走过去，扯了扯藤蔓，很结实。他抓住一根藤蔓，荡向悬崖对面。苏紫薇跟着他，抓住另一根藤蔓，荡了过去。
两人落在悬崖对面，回头看了一眼乱石坡。阵纹还在，陷阱还在，但他们已经过去了。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地上长满了野草，草很高，齐腰深。开阔地的尽头，是一个山洞。洞口有三丈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洞口旁边的石壁上，刻着三个大字——“万妖谷”。
到了。
龙岩站在洞口，看着那三个大字。字是用剑刻的，笔力遒劲，像要飞出来。他认出了那笔迹，是青山剑仙的。和青冥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紫薇走上来，站在他旁边。“里面就是万妖谷。”
龙岩点头。“里面就是。”
两人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很黑。龙岩走在前面，青冥剑上的七道金纹照亮了前面的路。苏紫薇走在后面，含光剑上的白光像一盏灯。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了光亮。不是阳光，是荧光。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绿莹莹的，像无数只眼睛。
龙岩停下来，看着那些苔藓。苔藓的形状很奇怪，像一张张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怒，有的在惧。他看着那些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别盯着看。”苏紫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苔藓有毒，能致幻。”
龙岩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几百步，前面出现了分岔路。三条路，三条都一样黑，一样深。他蹲下来，看着地面。左边的路上有爪印，是赤焰虎的。中间的路上有鳞片，是毒蟒的。右边的路上有羽毛，是三头怪鸟的。
“走哪条？”苏紫薇问。
龙岩看着三条路，心里飞快地盘算。赤焰虎的路通向妖王的老巢，毒蟒的路通向封印之湖，三头怪鸟的路通向万妖谷深处。他要去封印之湖，加固封印。
“中间。”
两人走进中间的路。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低。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龙岩捂着鼻子，继续走。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了光亮。不是荧光，是火光。橘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烧火。龙岩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是一个洞穴。洞穴很大，方圆百丈，洞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石头，把洞穴照得亮如白昼。洞穴中央，有一个湖。湖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湖面上飘着白色的雾气。湖边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头妖兽。八阶妖兽，化神大圆满。它浑身银白色的皮毛，眼睛是蓝色的，像两颗蓝宝石。它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一动不动。它的身后，趴着几十头妖兽。铁背狼、血翼蝙蝠、毒蟒、巨猿、骨刺巨蜥、银毛巨狼、三头怪鸟、石甲巨犀。它们都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
龙岩的心沉了下去。这是妖兽的大本营。所有的妖兽都在这里。他进错了路，这不是去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