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
第一波,退了。
但第二波紧跟着就来了。
血翼蝙蝠从天而降,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太阳。它们的翅膀是血红色的,展开有一丈长,嘴里长满了细密的尖牙。它们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让人头疼欲裂。
龙岩从怀里掏出一颗暴灵丹,塞进嘴里。暴灵丹的药力瞬间爆发,灵力暴涨,他的眼睛红了,青筋暴起,浑身像被火烧着了一样。他举起青冥剑,七道金纹亮得像七颗太阳。他使用第十八式“忘天地”——剑光如虹,冲天而起,贯穿蝙蝠群。剑气所过之处,蝙蝠被绞成碎片,血肉横飞,像下了一场血雨。
但他一个人杀不完那么多。几十只蝙蝠绕过了他的剑光,朝东墙飞去。东墙最矮,妖兽最容易从那里翻进来。苏紫薇站在东墙上,白衣如雪,含光剑出鞘。她使用《瑶池剑诀》第八式“寒冰千里”——剑光化作一道白色的冰龙,在蝙蝠群中穿行。所过之处,蝙蝠被冻结成冰雕,从天上掉下来,摔在地上,碎成无数块冰渣。
苏紫薇收剑,东墙上的冰渣堆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着光。
西墙上,云秀禾也在战斗。几头巨猿从西墙外面爬上来,它们的手臂粗得像树干,一拳能砸碎石头。云秀禾站在墙头,天剑出鞘,金光如虹。她使用《天剑诀》第十式“剑雨”——金色的剑气化作无数细小的剑光,像雨点一样射向巨猿。剑光穿透巨猿的皮肉,鲜血飞溅。几头巨猿从墙上摔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剩下的巨猿不敢爬了,转身就跑。
北墙上,萧红裳的战斗最激烈。毒蟒从竹林里钻出来,浑身黑色的鳞片,眼睛是绿色的,嘴里喷着毒雾。萧红裳站在墙头,赤霄剑出鞘,赤光如日。她使用《赤霄剑诀》第四式“火墙”——剑光化作一道赤色的火墙,横在竹林前面。毒蟒被火墙挡住,不敢靠近,在火墙另一边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有几条毒蟒试图绕过火墙,从侧面爬上来。萧红裳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一剑一条,斩断它们的头。
阿绣在大殿里,给受伤的弟子疗伤。小石头被蝙蝠咬了一口,胳膊上肿了一个大包,疼得直叫。阿绣用刀划开伤口,挤出黑血,敷上解毒丹,包扎好。小石头看着阿绣,眼泪掉下来了。“阿绣姐,谢谢你。”
阿绣拍了拍他的头。“别哭。你是男子汉。”
小石头擦掉眼泪,挺起胸膛。“我是男子汉。”
阿绣笑了。
龙岩站在山门前,浑身是血。暴灵丹的药效快到了,他的灵力在快速流失,手开始发抖。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看着十万大山的方向,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妖兽群,心里在数。铁背狼退了,血翼蝙蝠退了,巨猿退了,毒蟒也退了。但还有骨刺巨蜥,还有银毛巨狼,还有三头怪鸟,还有石甲巨犀。它们在等。等他的灵力耗尽,等他露出破绽。
他不会给它们机会。
龙岩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暴灵丹,塞进嘴里。药力爆发,灵力再次暴涨。他举起青冥剑,七道金纹亮得像七颗太阳。他使用第十八式“忘天地”——剑光如虹,朝十万大山的方向劈去。剑光划过天际,劈开了云层,劈开了空气,劈开了妖兽群。几十头妖兽被剑气斩杀,剩下的妖兽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龙岩收剑,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苏紫薇从东墙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你疯了?暴灵丹吃多了会伤经脉。”
龙岩看着她。“不吃,它们不会退。”
苏紫薇没再说话。她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灵力渡给他。云秀禾也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萧红裳也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背上。阿绣从大殿里跑出来,把一颗疗伤丹塞进他嘴里。四个女人,围着他,给他渡灵力,给他喂药。
龙岩站在那里,感受着她们掌心里传来的温暖。他的灵力在恢复,心跳在平复,呼吸在变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谢谢。”
苏紫薇看着他。“不用谢。你是我丈夫。”
云秀禾看着他。“你这个疯子。”
萧红裳看着他。“下次别吃那么多暴灵丹。伤身。”
阿绣看着他。“龙岩,你饿不饿?我熬了粥。”
龙岩笑了。“饿了。”
阿绣跑回厨房,端出一碗粥。红薯粥,甜的,和岭南的时候一模一样。龙岩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粥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暖到心里。
远处的十万大山,妖兽的吼声还在,但比之前小了很多。它们在等,等下一次进攻。龙岩也在等,等下一次机会。下一次,他不会再守在山门前。他要主动出击,进万妖谷,加固封印。只有把妖王重新封印,妖兽才会退散。岭南才能太平。
他喝完粥,把碗还给阿绣。
“阿绣,粥好喝。”
阿绣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