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一个山洞里。洞不大，只有三丈见方，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阵图，阵图上镶嵌着几十块灵石。灵石已经暗淡了，有的甚至碎裂了，灵气流失了大半。

    龙岩蹲下来，看着那些灵石。“需要换新的。”

    周远苦笑。“清平派穷，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龙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十块中品灵石，一块一块地镶嵌进阵图里。灵石亮了起来，阵图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一道淡淡的光罩从山洞里扩散出去，笼罩了整个清平派。

    周远看着那些中品灵石，眼睛都直了。“龙岩，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龙岩没回答。他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贴在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上。符箓是萧红裳画的，火属性，能增强大阵的威力。

    “周长老，这个大阵能撑多久？”

    周远算了算。“如果妖兽全力进攻，最多三天。”

    龙岩点头。“三天，够了。”

    周远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龙岩看着十万大山的方向。“三天内，我要进万妖谷，加固封印。”

    周远的脸色变了。“你疯了？万妖谷里全是妖兽，七阶的、八阶的，还有那头上古凶兽。你一个人进去，是送死！”

    龙岩看着他。“我不是一个人。”

    苏紫薇站在洞口，白衣如雪，含光剑悬在腰间。“我陪他去。”

    云秀禾站在她旁边，手按在剑柄上。“我也去。”

    萧红裳站在云秀禾旁边，赤霄剑挂在腰间。“我也去。”

    阿绣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丹药瓶。“龙岩，我也去。”

    龙岩看着她们，看着这四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他忽然想起在岭南的时候，他一个人，一间破棚子，一柄破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好。一起去。”

    周远看着他们，看着龙岩，看着那四个女人，忽然笑了。“龙岩，你比你师父强。”

    龙岩问：“强在哪儿？”

    周远看着苏紫薇她们。“你有她们。你师父没有。”

    龙岩笑了。

    那天下午，龙岩在清平派布防。他把十几个弟子分成三组，一组守山门，一组守后山，一组在大殿待命，随时支援。他把阿绣炼的丹药分给每个人，疗伤丹、解毒丹、暴灵丹，每人一份。他把萧红裳画的符箓贴在院墙上，火属性，妖兽靠近就会触发。

    小石头坐在老榕树下，看着龙岩忙前忙后，忽然问：“龙师兄，你能打赢吗？”

    龙岩停下来，看着他。“能。”

    小石头问：“为什么？”

    龙岩看着十万大山的方向。“因为我不能输。”

    那天晚上，龙岩坐在大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十万大山。月光照在山峰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妖兽的吼声还在，但比白天小了一些，它们在休息，在等天亮。

    苏紫薇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龙岩。”

    “嗯。”

    “明天，你进万妖谷。我陪你。”

    龙岩点头。“好。”

    “你怕吗？”

    龙岩想了想。“怕。”

    苏紫薇转头看着他。“怕什么？”

    龙岩看着远处的山。“怕你们受伤。怕陈伯撑不住。怕清平派守不住。”

    苏紫薇握住他的手。“不会的。”

    龙岩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紫薇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是龙岩。你从岭南走到中州，三十万里，你走过来了。苍梧山，你打过来了。太虚宫，你灭掉了。北荒，你守住了。十万大山，你也会闯过去的。”

    龙岩看着她，看着月光下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明天没那么可怕了。

    他握紧她的手。“好。明天，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