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的人,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起来。都起来。”
苏紫薇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傻样,嘴角翘了一下。云秀禾抱着胳膊,嘴角也翘了一下。萧红裳靠在柱子上,笑了。阿绣蹲在角落里,眼泪掉下来了,但她在笑。
那天晚上,寒冰谷大摆宴席。各大宗门的弟子们喝酒吃肉,划拳行令,热闹得像过年。阿绣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炒了几十个菜,手都累得抬不起来,但她一直在笑。龙岩被灌了不少酒,脸红了,话也多了。他端着酒杯,走到寒冰谷宗主面前。
“谢谢你们北境三宗,守了三百年。”
寒冰谷宗主的眼眶红了。“盟主,今天终于不用再守了。”
龙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换我守。”
他又走到天火宗宗主面前。“谢谢你们南境天火宗,大老远跑来帮忙。”
天火宗宗主笑了。“盟主,你帮我们调解了和北境三宗的纠纷,我们还没谢你呢。”
他又走到瑶池大长老面前。“谢谢瑶池。”
瑶池大长老看着他,目光复杂。“圣主让我带句话给你。”
龙岩等着。
“她说,‘紫薇交给你,我放心。’”
龙岩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谢谢圣主。”
苏紫薇站在旁边,耳朵红了。
那天夜里,龙岩喝醉了。阿绣扶他回房间,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
“阿绣。”
“恩公,我在。”
“别走。”
阿绣的脸红了,但她没走。她坐在床边,握着龙岩的手,看着他。他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笑。阿绣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靠在床边,也闭上了眼睛。
苏紫薇推门进来,看见阿绣坐在床边睡着了,龙岩握着她的手。她没说什么,把一碗醒酒汤放在床头,又拿了一件大氅,轻轻披在阿绣身上。然后她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醒来,龙岩头疼欲裂。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阿绣靠在床边睡着了,身上披着苏紫薇的大氅。床头放着一碗醒酒汤,还温着。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喝汤。苏。”
龙岩端起碗,一口喝了。苦的,但苦过之后有一丝甜。他低头看着阿绣,她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笑。他把大氅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他下了床,走出房门。
苏紫薇正在院子里练剑,白衣如雪,含光剑在她手里化作一道白光。她看见他出来,收了剑,走过来。
“头疼?”
龙岩点头。“有点。”
苏紫薇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玉瓶,递给他。“吃一颗。”
龙岩倒出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从舌尖一直凉到胃里,头不疼了。“阿绣在屋里睡着了。”
苏紫薇点头。“我看见了。”
“她守了我一夜。”
苏紫薇看着他。“你对她好一点。”
龙岩点头。“我会的。对你们都好。”
苏紫薇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像冰面上开出的第一朵花。“我知道。”
三天后,凯旋的队伍从寒冰谷出发,往南走。龙岩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青冥剑背在背上,五道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光。苏紫薇骑着马走在他左边,云秀禾走在他右边,萧红裳走在后面,阿绣走在最后面。两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
走了五天,到达天剑宗。山门还在,牌坊还在,那扇被龙岩打碎了一半的山门已经修好了。弟子们进了山门,各自散去。云秀禾回大殿处理事务,萧红裳回后山小院,阿绣去厨房生火做饭。
龙岩站在院子里,看着青冥剑上的五道金纹。北荒之战,打完了。外族退了,中州太平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