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贡一千颗内丹，不够。”

    外族大将的脸色变了。“那你要什么？”

    龙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第一，外族退出北荒，退回冰河以北。第二，赔偿中州一百万块灵石。第三，拓跋烈亲自来中州，在我面前跪下，签字画押。”

    外族大将的脸色铁青。“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龙岩看着他。“欺人太甚？你们屠了北境三个村庄，杀了上千百姓。这叫欺人太甚？你们派三千人攻打寒冰谷，差点灭了我中州联军。这叫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外族大将的耳朵里。

    外族大将的手在发抖，但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了龙岩身上的气息——不是元婴中期，是化神初期。短短三天，龙岩突破了。从元婴中期到化神初期，他用了三天。

    “你……你突破了？”外族大将的声音在发抖。

    龙岩没回答。他拔出青冥剑，五道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光。第五道金纹，是昨晚出现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但它就是出现了。也许是因为燃烧精血，也许是因为生死之战，也许是因为他护住了想护的人。

    “五……五道金纹？”外族大将的脸色彻底白了。

    龙岩收剑。“回去告诉拓跋烈。一个月内，不答应条件，我带人打过去。”

    外族大将转身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他的二十个随从跟着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殿里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盟主威武！”

    “苍梧剑仙！”

    “中州无敌！”

    龙岩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看着苏紫薇眼里的光，看着云秀禾嘴角的笑，看着萧红裳翘起的嘴角，看着阿绣哭红的眼睛。他笑了。

    那天晚上，龙岩一个人坐在寒冰谷的山门前。月亮很圆，雪停了，地上铺了一层白，月光照在雪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他把青冥剑横在膝上，看着那五道金纹。第五道比前面四道都亮，亮得像一颗星星。

    苏紫薇从后面走上来，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龙岩说：“想岭南。”

    苏紫薇看着他。“想岭南的什么？”

    龙岩看着月亮。“想师父，想陈伯，想那间破棚子，想那棵芭蕉树，想你。”

    苏紫薇的耳朵红了。“想我什么？”

    龙岩转头看着她。“想你喝药的样子。皱着眉头，一口气灌下去，喝完还瞪我一眼。”

    苏紫薇笑了。“那药太难喝了。”

    龙岩也笑了。“我知道。但我只会熬那种药。”

    苏紫薇靠在他肩上。“现在你会熬很多种了。”

    龙岩点头。“嗯。阿绣教的。”

    两人坐在山门前，看着月亮，看着雪。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想走。

    过了很久，苏紫薇忽然开口。“龙岩，你说拓跋烈会答应条件吗？”

    龙岩想了想。“会。因为他怕死。”

    苏紫薇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龙岩说：“他派手下来，自己不敢来。他怕我杀他。怕死的人，就会答应。”

    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那他要是不答应呢？”

    龙岩看着远处的北荒。“那我就打过去。”

    苏紫薇握紧他的手。“我陪你。”

    龙岩笑了。“好。”

    一个月后，拓跋烈答应了所有条件。他亲自来中州，在龙岩面前跪下，签字画押。外族退出北荒，退回冰河以北。一百万块灵石，分三年付清。永不进犯。消息传遍中州，各大宗门欢庆。龙岩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但龙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和平。拓跋烈不是真心臣服，他只是在等机会。等龙岩变弱，等中州内乱，等下一个时机。龙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要变强。强到拓跋烈不敢有任何念头。

    那天晚上，龙岩站在寒冰谷的山门前，看着北荒的方向。月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苏紫薇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想什么呢？”她问。

    龙岩说：“想以后。”

    “以后什么？”

    龙岩看着她。“以后，带你们回岭南。看日出，看海，看山。过太平日子。”

    苏紫薇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