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剑气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所过之处，二十个敌人被剑气绞碎。他们的身体被切成无数块，血肉横飞，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云秀禾站在风暴中心，衣袂在风里飘着，脸上溅满了血，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阿绣没有冲在前面。她跟在龙岩身后，手里攥着一把丹药，眼睛死死盯着龙岩的背影。她看见龙岩受伤了，左臂被划了一道，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她冲上去，撕下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在岭南的时候练了千百遍。
龙岩低头看了她一眼。“阿绣，退后。”
阿绣摇头。“恩公受伤了，我要包扎。”
龙岩没时间跟她争，一剑刺穿一个冲上来的敌人，又反手一剑削掉另一个敌人的头颅。阿绣蹲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手在发抖，但动作很稳。包完了，她退后，又攥着丹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外族化神中期出手了。他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等。等龙岩灵力耗尽，等龙岩受伤，等龙岩露出破绽。现在，他等到了。龙岩的左臂在流血，灵力消耗了大半，呼吸开始急促。他从金色铠甲后面冲出来，一掌拍向龙岩。
掌风如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被掌风刮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龙岩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是一座山压下来的感觉。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躲开，躲开，躲开。
但他没有躲。
他不能躲。身后是苏紫薇，是萧红裳，是云秀禾，是阿绣，是两千二百个中州修士。他举剑去挡，青冥剑和那道掌风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音太大了，大得像打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龙岩被震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碎了，他被埋在碎石堆里。
苏紫薇冲过去，扒开碎石，把他拉出来。他的嘴角溢出血来，左臂的伤口裂开了，血又涌出来。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没事。”他撑着剑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外族化神中期的脸色变了。“元婴中期，接我一掌不死？你是第一个。”
龙岩看着他。“你也是第一个。接我一剑不死的。”
他冲上去。第十八式，忘天地。这是他最强的一剑，也是青山剑诀的最后一式。忘掉天地，忘掉自己，忘掉剑。只剩下一件事——护住她们。
青冥剑上的四道金纹同时亮起，亮得像四颗太阳。剑身上的青光暴涨，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长虹贯穿天地，劈开空气，劈开掌风，劈开一切。外族化神中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举起双手去挡，但剑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剑光穿过他的手掌，穿过他的手臂，穿过他的护体灵力，刺进他的左肩。血喷涌而出，白骨露出来，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碎肉。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碎了两块巨石。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外族另外两个化神初期同时出手。他们一直在等，等龙岩露出破绽。现在，龙岩刚使出第十八式，灵力大损，正是最弱的时候。他们一左一右，同时扑上来。一个用黑刀，一个用赤枪，刀光如墨，枪火如龙，同时刺向龙岩的后背。
苏紫薇看见了。她挡在龙岩面前，含光剑架住黑刀。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她被震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口中涌出一口血。但她没有倒，撑着剑站起来，又冲回来。
萧红裳也看见了。她挡在龙岩面前，赤霄剑架住赤枪。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她被震飞出去，撞在另一块巨石上，嘴角溢出血来。但她也没有倒，撑着剑站起来，又冲回来。
云秀禾也看见了。她挡在龙岩面前，天剑架住两个化神初期的第二轮攻击。铛的一声，她被震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石头碎了一片。她吐出一口血，但没有倒，撑着剑站起来，又冲回来。
三个女人，被三掌震飞，三次吐血，三次站起来。她们挡在龙岩面前，像三堵墙。
龙岩的眼睛红了。“不！”
他冲上去，挡在三个女人面前。青冥剑上的四道金纹猛地一亮，亮得像太阳。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青冥剑上，剑身吸收了精血，金纹又亮了几分。他举起剑，一剑刺出。
第一剑，刺向穿黑甲的化神初期。剑光如虹，贯穿他的胸口。他的护体灵力像纸一样薄，铠甲像纸一样薄，皮肤像纸一样薄。剑尖从他的后背透出来，带着血，带着碎肉。他的元婴从丹田飞出，拳头大的小人，长着他的脸，惊慌失措地想逃。龙岩一把抓住元婴，捏碎。化神初期，死。
另一个化神初期脸色惨白，转身就跑。龙岩追上去，第二剑刺穿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