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出发去瑶池。龙岩走在最前面，青冥剑背在背上，三道金纹在晨光下泛着光。云秀禾走在他左边，腰悬长剑，面无表情。萧红裳走在他右边，赤霄剑挂在腰间，红衣如火。阿绣走在最后面，背着一大包丹药，脸上带着笑。

    走了三天，到达瑶池山脚下。苏紫薇站在山门口，白衣如雪，含光剑悬在腰间。她看见龙岩，看见他身后的三个女人，嘴角翘了一下。

    “来了？”

    龙岩点头。“来了。”

    苏紫薇看着他，看了很久。“伤好了？”

    龙岩咧嘴笑了。“好了。”

    苏紫薇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那里曾经被太虚宫宫主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两根。现在长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她收回手，转身往山上走。“走吧。圣主在等你。”

    龙岩跟着她往上走。云秀禾跟在后面，萧红裳跟在后面，阿绣跟在最后面。五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两旁的白衣弟子纷纷侧目，看着龙岩，看着那柄青冥剑，看着那三道金纹。有人小声说：“那就是苍梧剑仙？”有人小声说：“听说他一个人灭了太虚宫。”有人小声说：“听说他要来娶圣女。”

    龙岩没听那些声音。他只是跟着苏紫薇往上走。石阶很长，很陡。两旁的松柏从石缝里长出来，枝干扭曲，像一个个躬身的老人。走了半个时辰，穿过一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瑶池圣殿，白玉为阶，金瓦为顶，殿前两棵老桃树，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瑶池圣主站在殿前，看着龙岩。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脸上没有表情。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寒星。她看着龙岩，看着那柄青冥剑，看着那三道金纹，目光停了一下。

    “三道金纹。”她说，“元婴初期，剑上却有化神中期的纹路。你是中州第一个。”

    龙岩抱了抱拳。“岭南散修龙岩，见过圣主。”

    瑶池圣主看着他。“你还说自己是散修？”

    龙岩想了想。“是。一辈子都是。”

    瑶池圣主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冬天的太阳。

    “进来吧。”

    龙岩跟着她走进大殿。苏紫薇跟在后面，云秀禾跟在后面，萧红裳跟在后面，阿绣跟在最后面。五个人，站在大殿中央。瑶池圣主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龙岩，你想娶苏紫薇？”

    龙岩点头。“是。”

    “你知道瑶池的规矩吗？”

    龙岩点头。“知道。过三关。”

    瑶池圣主看着他。“第一关，打败苏紫薇。第二关，瑶池圣地剑冢试炼。第三关，让我点头。”

    龙岩点头。“来吧。”

    瑶池圣主站起来。“第一关，明天。今天，你们休息。”

    她走了。

    龙岩站在大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侧门里。苏紫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明天，你和我打。”

    龙岩点头。“我知道。”

    “你会让着我吗？”

    龙岩摇头。“不会。”

    苏紫薇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龙岩住在瑶池的客房里。房间很大，很干净，床很软，被子很香。但他睡不着。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和岭南的一样。

    苏紫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她把粥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阿绣熬的。她说你晚上不喝粥睡不着。”

    龙岩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红薯的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和岭南的一样，和天剑宗的一样，和阿绣熬的一模一样。

    “好喝。”他说。

    苏紫薇看着他。“明天，你和我打。你有多强，我知道。我有多强，你也知道。我们打过很多次了。”

    龙岩点头。“嗯。”

    “但明天不一样。明天是认真的。我不会让着你，你也不要让着我。”

    龙岩放下碗，看着她。“好。”

    苏紫薇站起来，走到门口。“早点睡。明天，还要打架。”她走了。

    龙岩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忽然想起在岭南的时候，她坐在破棚子门口，看着月亮。他蹲在旁边，看着她。那时候他不敢想，有一天他会和她并肩站在瑶池圣殿前，打一场认真的架。现在，他敢想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