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看着她。“你也嫁。”

    阿绣的眼泪掉下来了。“恩公，我配不上你……”

    龙岩拍了拍她的头。“从荒城到中州，三十万里，你陪我走过来的。你配得上。”

    阿绣哭着笑，用力点头，跑回厨房。

    龙岩端着粥碗，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太阳慢慢落下去，把整片天都染成了金色。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紫薇的那个下午，想起她喝药时皱眉的样子，想起她说“你来找我”时的背影。三十万里路，他走过来了。苍梧山，他打过来了。太虚宫，他灭掉了。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过三关。娶她。

    他喝完粥，把碗放下，站起来，拔出青冥剑。三道金纹在夕阳下泛着光，亮得刺眼。他开始练剑，从第一式到第十八式，一遍，两遍，三遍。剑光在院子里流转，快的时候像一道闪电，慢的时候像一条河流。风被他带起来，吹得晾药材的架子哗哗响。

    阿绣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他。云秀禾从大殿里出来，靠在门框上。萧红裳从后山小院走过来，站在院门口。三个女人，都在看他。

    龙岩收剑，站在那里，浑身是汗。他转过身，看着她们。

    “等我伤好了，去瑶池。你们谁跟我去？”

    云秀禾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我去。”

    萧红裳靠在院门口，抱着胳膊。“我也去。”

    阿绣从厨房里跑出来。“恩公，我也去。”

    龙岩看着她们，看着这三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忽然笑了。“好。一起去。”

    远处，瑶池的方向，云雾散开了。阳光从缝里照下来，落在山上，落在云上，落在四个人走过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