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

    走了两天，第九天傍晚，他们到达苍梧山。

    苍梧山还是老样子。孤峰入云，四面悬崖，山顶是一块平地，方圆百丈，寸草不生。龙岩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山。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是金丹后期。这一次，他是元婴初期。上次来的时候，他一个人。这一次，他有四个女人，八十一个弟子。

    云秀禾走到他旁边。“北坡已经布置好了。五十人，够守三天三夜。”

    龙岩点头。萧红裳走过来。“南坡两侧埋伏了三十人。等他们进入包围圈，我从侧面杀出。”

    龙岩又点头。苏紫薇走过来。“正面交给我们。”

    龙岩握住她的手。阿绣从后面跑上来，把一包丹药塞进龙岩手里。“恩公，疗伤丹、暴灵丹、聚灵丹，都分好了。你们每人一份。”

    龙岩接过那包丹药，看着阿绣。她的脸上有烟熏的痕迹，手上有烫伤，但她的眼睛很亮。

    “阿绣。”他说。

    “嗯？”

    “你在后山等着。别出来。”

    阿绣的眼泪掉下来了。“恩公，我——”

    “等我回来。”龙岩拍了拍她的头，“回来喝你的汤。”

    阿绣哭着笑，用力点头，转身跑向后山。

    龙岩站在苍梧山脚下，看着面前这座山，看着身后的四个女人，看着八十一个天剑宗弟子。太阳快落山了，把整座山都染成了金色。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布阵。”

    八十一个人同时动起来。云秀禾带五十人上北坡，萧红裳带三十人埋伏南坡两侧。苏紫薇站在龙岩旁边，拔剑出鞘。含光剑在夕阳下泛着白光，亮得像一道闪电。

    龙岩也拔出青冥剑。两道金纹在夕阳下泛着光，亮得刺眼。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明天，太虚宫宫主会从那个方向来。化神期，八百人。他一个人，加四个女人，加八十一个弟子。打不过。但必须打。

    苏紫薇握住他的手。“怕吗？”

    龙岩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龙岩转头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因为你在。”

    苏紫薇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像冰面上开出的第一朵花。

    “龙岩，明天，我陪你。”

    龙岩握紧她的手。“好。”

    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苍梧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一个沉默的巨人。龙岩站在山脚下，看着月亮，忽然想起岭南的芭蕉林。想起师父，想起陈伯，想起那间破棚子。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紫薇的那个下午，想起她喝药时皱眉的样子，想起她说“你来找我”时的背影。三十万里路，他走过来了。明天，他还要打一场打不赢的仗。但他不怕。因为她在。

    远处，地平线上，有金光在闪。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太虚宫宫主来了。

    龙岩握紧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