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龙岩站在松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低头看了看青冥剑。两道金纹，还差一道。十天后，能长出来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让它长出来。

    那天晚上，龙岩把四个女人叫到院子里。月亮很圆，风很轻。阿绣熬了汤，每人一碗。五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汤，看着月亮。

    龙岩把碗放下，站起来。

    “十日后，苍梧山。太虚宫宫主亲自来。化神期。”

    四个女人都看着他。

    “我打不过他。”龙岩说，“但我们五个加一起，也许能撑住。”

    云秀禾放下碗。“你要我们怎么做？”

    龙岩看着她们。“苏紫薇跟我正面打。萧红裳从侧面偷袭。云秀禾带天剑宗弟子守山脚，挡住那八百人。阿绣在后山炼丹，随时支援。”

    云秀禾站起来。“山脚交给我。那八百人，一个都上不来。”

    萧红裳也站起来。“侧面交给我。三百年的账，该算了。”

    苏紫薇坐在那里，没动。她看着龙岩。“正面只有我们两个。对化神期。”

    龙岩点头。“够了。”

    苏紫薇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说够了，就够了。”

    阿绣蹲在灶台边，小声说：“恩公，我……我能做什么？”

    龙岩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熬的汤，能让我有力气打架。你炼的丹，能救云秀禾的命。你做的够多了。”

    阿绣的眼泪掉下来了。“恩公，你答应我，别死。”

    龙岩拍了拍她的头。“不死。答应你。”

    月亮移到天边的时候，四个女人都走了。龙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青冥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识海里，那两道金纹静静地悬浮着，像两颗星星。他试着去触碰它们，它们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再长一道。”他在心里说，“十天内，再长一道。”

    金纹又亮了一下。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答应，但他觉得，它在努力。

    远处，苍梧山的方向，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月光从缝里照下来，落在山上，落在林子上，落在两个人走过的路上。

    他握紧剑，站起来。十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