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她喊，“这样打下去不行！人太多了！”
龙岩知道。他杀了三十几个，但还有两百多个。这样打下去，累也累死了。
他一剑逼退面前三个人，从怀里掏出那颗青色的破劫丹，塞进嘴里。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来，瞬间流遍全身。他的眼睛红了，青筋暴起，浑身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灵力暴涨，不是三成，不是五成，是整整一倍。
他握紧青冥剑，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过去。一剑劈下去，剑光如虹，三个人同时被劈飞。第二剑横扫，五个人倒在地上。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他像一把尖刀，生生把那两百多人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黑风老祖的脸色变了。“燃血丹？不对，比燃血丹更强……”他盯着龙岩，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龙岩杀出一条血路，朝黑风老祖冲过去。黑风老祖冷哼一声，一掌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印朝他压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龙岩没躲。他迎着那道掌印，一剑刺出。第十五式——归鞘。剑收回来，借着那股力量，一剑刺穿掌印。掌印炸开，黑雾四散。龙岩从黑雾里冲出来，剑尖直指黑风老祖的咽喉。
黑风老祖的瞳孔收缩了。他猛地后退，同时一掌拍在龙岩胸口。龙岩被拍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涌出一股血腥味。他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握紧剑，又冲上去。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他一剑接一剑地刺，每一剑都拼尽全力。黑风老祖一掌接一掌地挡，每一掌都带着元婴期的恐怖力量。龙岩被打飞了三次，吐了三次血，但他每次都爬起来，每次都冲上去。
黑风老祖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明明只是金丹后期，吃了药也不过是金丹顶峰，怎么打不死？
龙岩第五次冲上来的时候，黑风老祖终于怒了。他猛地一掌拍出，掌力比之前任何一掌都重。龙岩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青冥剑脱手飞出去，插在三丈外的地上。
黑风老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你不错。金丹后期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是第一个。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一掌朝龙岩头顶拍下去。
龙岩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他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第十六式。忘掉自己。他闭上眼睛。
忘掉自己。忘掉受伤的身体，忘掉流血的伤口，忘掉快要炸开的经脉。忘掉恐惧，忘掉疼痛，忘掉生死。忘掉龙岩。
他只剩下剑。
黑风老祖的手掌落下来了。
龙岩睁开眼睛，伸出手。三丈外的青冥剑猛地一震，从地上飞起来，飞到他手里。他迎着那只手掌，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技巧，没有灵力。只是刺。但这一剑里，有他练了八年的东西——稳。不是山的稳，是天的稳。天塌不下来。
剑尖刺穿黑风老祖的手掌，刺进他的肩膀。黑风老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艘黑船上，船都碎了。他捂着肩膀，脸色惨白，看着龙岩，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
龙岩站起来，握着青冥剑，看着黑风老祖。“第十六式。”他说，“忘我。”
黑风老祖的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那些黑风寨的人看见寨主跑了，也跟着跑。黑船一艘一艘地升起来，往东边逃。
云秀禾追上来，一剑砍翻一个没跑掉的喽啰，站在龙岩旁边，大口喘着气。“黑风老祖跑了。”
龙岩点点头。
“不追？”
龙岩摇摇头。他的腿在发抖，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柄青冥剑，剑身上的青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追不上。”他说，“下次。”
云秀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刚才那一剑，叫什么？”
龙岩想了想，说：“忘我。”
“忘我？”云秀禾重复了一遍，“忘了自己，就能打赢元婴？”
龙岩摇摇头。“不是忘了自己就能打赢。是忘了自己，才能看见剑。”
云秀禾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你这个怪物。”
龙岩咧嘴笑了，笑着笑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阿绣从镇子里跑出来，扑过来扶住他。“恩公！恩公你怎么样？”
龙岩摇摇头，想说话，嗓子干得说不出。阿绣翻出疗伤丹给他吃，又撕下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包着包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恩公，你每次都受伤，每次都流好多血……”
龙岩拍了拍她的头。“别哭。活着呢。”
那天晚上，龙岩躺在床上，浑身疼得像被碾过一遍。破劫丹的副作用比暴灵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