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摇摇头。
“三百年前,中州第一剑仙。一个人挑了魔道三大宗门,打遍天下无敌手。”云天河放下茶杯,“他是天剑宗的创始人。这把剑——”他指了指龙岩背上的青冥剑,“是天剑宗的镇宗之宝。”
龙岩的手按上了剑柄。
云天河看着他那个动作,忽然笑了。“别紧张。我不是要抢你的剑。三百年前的东西了,天剑宗还不缺这一把。”
龙岩没松手。
云天河的笑容收了收,盯着他看了很久。“我听说,你在瑶池论道会上挡住了沈惊鸿的第八剑。”
龙岩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中州年轻一代,能挡住那一剑的,不超过五个。你是第五个。”
龙岩说:“云宗主,我不是来听这个的。”
云天河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你来干什么?”
龙岩从怀里掏出那块碎掉的青玉玉佩,放在桌上。碎片用布包着,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不是他的血,是沈惊鸿的。
云天河低头看着那包碎片,脸色变了。他伸出手,拿起一块碎片,举到灯下看。看了一会儿,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一个老人给我的。”龙岩说,“他死之前。”
云天河猛地抬起头,盯着龙岩。“那个老人,在哪儿?”
“黑石城。黑风寨的人杀了他。”
云天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握着那块碎片,指节都发白了。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那些长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云秀禾站在龙岩旁边,看着云天河那副样子,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
“二叔,”她说,“你认得这块玉佩?”
云天河没回答。他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龙岩。
“他……死之前,说什么了?”
龙岩想了想,说:“没说什么。就把玉佩给了我,然后……看了我一眼。”
“看了你一眼?”
龙岩点点头。“那眼神,像是有话要说。但他没说出来。”
云天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起来,走到那幅青山剑仙的画像前,背对着所有人,站了很久。
殿里谁也不敢说话。龙岩站在那里等着。云秀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云天河的背影,眼睛里有一丝冷意。
过了很久,云天河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天剑宗的宗主不会在人前哭。
“那个老人,”他说,“叫云青峰。是我的大哥。”
龙岩心里一震。
云天河走回来坐下,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在桌上。拼了半天,拼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比我大十二岁。从小,他就是天剑宗最出色的弟子。剑法、修为、悟性,样样都比我强。父亲说,他是天剑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他顿了顿,“后来他得罪了黑风寨。黑风老祖废了他的修为,打断了经脉。他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龙岩问:“他为什么去黑风寨?”
云天河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一把剑。青冥剑。”
龙岩的手又按上了剑柄。
云天河看着他那动作,苦笑了一下。“青山剑仙死之前,把青冥剑和剑诀留给了后人。我大哥奉命去找。他找到了,但也暴露了。黑风老祖想要青冥剑,想要剑诀。我大哥不肯给,就被废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天剑宗派人去找过。找了好几年,没找到。后来就不找了。”
云秀禾在旁边忽然开口:“不找了?还是不想找了?”
云天河的脸色变了。“秀禾!”
云秀禾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二叔,你敢说,当年不是你把消息泄露给黑风寨的?”
殿里一片死寂。所有长老都看向云天河。
云天河的嘴唇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云秀禾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我爹失踪之前,只有你知道他去了碎星群岛。他刚走,黑风寨就知道了。这么巧?”
云天河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桌子碎成粉末,那些玉佩的碎片飞起来,又落下去,叮叮当当地响了一地。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秀禾没退。她站在那,看着云天河,一字一句地说:“我在说,我爹是被你害死的。”
殿里的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几个长老站起来,手按上了剑柄。云天河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龙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了。
“云宗主,”他说,“老周的事,我会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