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剑旧事
    龙岩伤了沈惊鸿的消息,比他们走得还快。

    从望仙镇到天剑宗三百里路,刚走了一半,流言已经铺天盖地。有人说沈惊鸿被一剑穿胸,废了修为。有人说龙岩被天阙剑宗四大护法围杀,生死不明。还有人说两人同归于尽,都死了。

    传到最后,连龙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阿绣气得不行,一路上听见有人说“岭南狂徒已死”,就想去理论。龙岩拉住她:“别去。让他们说。”

    “可是恩公明明好好的!”

    “我好好的,我自己知道就行。”龙岩拍了拍她的头,“别人怎么说的,不重要。”

    阿绣嘟着嘴,还是不服气,但没再说什么。

    云秀禾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龙岩抬头,看见前面路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背着一柄长剑,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像一张揉皱的纸。龙岩认出他了——赵青山,天阙剑宗的长老,昨晚在小院里给他报信的那个老人。

    赵青山看着龙岩,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青冥剑上,又落在他胳膊上缠着的布条上——那是阿绣给他包的,包得歪歪扭扭,但很扎实。

    “你还活着。”赵青山说。

    龙岩点点头:“还活着。”

    赵青山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伤了沈惊鸿,天阙剑宗不会善罢甘休的。沈万山已经发了话,要你的命。”

    龙岩问:“那您来干什么?”

    赵青山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龙岩接住,是一块令牌。青铜的,上面刻着一把剑,剑下面有一个“赵”字。

    “拿着。天剑宗的人看见这个,会给你行个方便。”赵青山说。

    龙岩愣住了。“您……为什么帮我?”

    赵青山看着他,看了很久。“因为你像一个人。”

    “谁?”

    赵青山没回答。他转过身,慢慢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小子,老周的仇,你报了。但有些事,比报仇更重要。”

    龙岩想问是什么事,赵青山已经走远了,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尽头。

    龙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把手里的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收进怀里。

    云秀禾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块令牌,眉头微微皱起。“赵青山……天阙剑宗上一代的长老,据说早就退隐了。他怎么会帮你?”

    龙岩摇摇头:“不知道。”

    “他身上有秘密。”云秀禾说,“你身上也有。”

    龙岩没接话。

    三人继续赶路,天快黑的时候到了天剑宗山脚下。

    天剑宗建在一座孤峰上,峰顶直插云霄,四面都是悬崖。一条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像一条白色的蛇贴在黑色的岩壁上。山门前立着一座牌坊,青石砌的,上面刻着“天剑宗”三个字,笔力遒劲,像用剑刻出来的。

    牌坊下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灰色道袍,腰悬长剑。看见龙岩,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快步上山去了。

    龙岩站在牌坊下等着。云秀禾站在他旁边,脸色有点复杂——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但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山上下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剑眉星目,气势凌人——云天河,天剑宗宗主,云秀禾的二叔。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长老,个个气息深沉。

    云天河走到牌坊下,站住了。他看着龙岩,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背上那柄青冥剑上。

    “你就是龙岩?”

    龙岩抱了抱拳:“岭南散修龙岩,见过云宗主。”

    云天河没回礼。他盯着那柄青冥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青冥剑。青山剑仙的佩剑。你怎么得到的?”

    “师父留给我的。”

    “你师父是谁?”

    龙岩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过。”

    云天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龙岩愣了一下。他以为会被拦在外面,甚至做好了硬闯的准备。没想到云天河就这么让他进去了。

    云秀禾在旁边低声说:“他没那么好心。小心点。”

    龙岩点点头,跟着云天河往山上走。

    天剑宗的内殿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气派。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石,打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剑诀。殿尽头挂着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手持长剑,站在云海之上,气势磅礴。

    画像下面写着四个字——“青山剑仙”。

    龙岩站在画像前,抬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画上的人,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山,像水,像风。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他想不起来。

    云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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