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你继续成长。怕你变得比他强。怕你抢走他的一切。所以，他一定要除掉你。”
龙岩沉默了一会儿。“那您呢？您为什么来？”
赵青山看着他，忽然笑了。“老夫是天阙剑宗的长老，但我也是一个剑修。三百年前，青山剑仙对我有恩。他的传人，我不会动。”
他站起来，背起剑。
“小子，听我一句劝。离开望仙镇。天阙剑宗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来的都是散修，明天来的可能就是天阙剑宗的人了。”
龙岩想了想，问：“去哪儿？”
赵青山说：“去你该去的地方。”他转身走了。
龙岩站在院子里，看着赵青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龙岩做了一个决定。离开望仙镇。
不是怕，是没必要再打了。散修来了一波又一波，打跑了几十个，还有更多在赶来的路上。他一个人，打不完所有人。
云秀禾听到他要走，点点头：“去哪儿？”
龙岩说：“天剑宗。”
云秀禾愣住了。“你不是说不去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龙岩摸了摸剑柄上那块青玉玉佩。“我需要知道老周的事。天剑宗，有人知道。”
云秀禾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去。”
龙岩点点头。
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那个住了两个月的小院。阿绣回头看了一眼，有点舍不得。“恩公，咱们还回来吗？”
龙岩想了想，说：“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
他们往西走。天剑宗在望仙镇西边三百里，半日即到。
走到半路，龙岩忽然停下来。前面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腰悬长剑。
沈惊鸿。
他站在路中央，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都是金丹后期。他看着龙岩，嘴角带着笑——那种猫捉老鼠的笑。
“龙岩，”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龙岩把阿绣推到身后，握紧青冥剑。
沈惊鸿往前走了一步。“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他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眼睛里露出冷意。“当着中州所有宗门的面，你让我下不来台。我沈惊鸿，从小到大，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龙岩看着他，忽然问：“所以你要杀我？”
沈惊鸿笑了。“杀你？不，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废了你的修为，打断你的手脚，让你一辈子做个废人。像老周那样。”
龙岩的眼睛眯起来。
沈惊鸿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你以为老周是谁杀的？黑风老祖？不，是我。我打断了他的经脉，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扔在黑石城等死。”
龙岩的手在发抖。
沈惊鸿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三丈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不肯把青冥剑的秘密告诉我。他宁可在黑石城讨饭，也不肯说。”
龙岩盯着他，声音很低：“所以，你杀了他。”
沈惊鸿点点头。“对，我杀了他。现在，轮到你了。”
他拔剑。
寒霜剑出鞘，白光一闪。龙岩的剑也出鞘了。青光和白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龙岩退了三步。沈惊鸿退了一步。他的脸色变了。“你又进步了。”
龙岩没说话。他稳住身形，握紧剑，盯着沈惊鸿。
沈惊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换成了冷意。“你以为你进步了就能打赢我？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不会了。”
他出剑。第八剑。
龙岩看见他的右肩沉下半寸。这次是真的。他迎着那道白光，一剑刺出。两剑相交，火星四溅。龙岩退了两步，沈惊鸿没退。
“不错。”沈惊鸿说，“但还不够。”
他出剑。又是第八剑。龙岩挡住，退了三步。
第八剑。第八剑。第八剑。一剑接一剑，快得像暴风雨。龙岩一剑一剑地挡，步步后退。他的虎口已经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沈惊鸿越打越快，越打越狠。他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死吧！”
第八剑，全力出手。白光如虹，朝龙岩劈下来。
龙岩没有退。他迎着那道白光，一剑刺出。不是招式，不是技巧，是他练了八年的那个东西——稳。稳如山岳。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龙岩的剑碎了。不是青冥剑，是他剑柄上那块青玉玉佩。玉佩炸开，化作一片青光，裹住了沈惊鸿的剑。
沈惊鸿愣住了。
龙岩借着这个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胸口。沈惊鸿慌忙后退，但慢了半拍。剑尖划过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沈惊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