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
“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龙岩擦了擦剑上的血，说：“就说我在这儿等着。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打到没人来为止。”
云秀禾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找死。”
龙岩咧嘴笑了。“我知道。但总比躲着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一次打完。”
云秀禾深吸一口气。“你这个疯子。”她转身走了。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望仙镇炸了锅。
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有人往小院这边赶。散修、赏金猎人、甚至一些小宗门的弟子，都想来分一杯羹。十万灵石、三颗元婴丹、上品灵器，还有天阙剑宗的客卿长老之位——这些加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人疯狂。
第一批来的是三个散修，都是金丹中期。龙岩用了十招，打跑了。
第二批来的是五个赏金猎人，金丹中期和初期混搭。龙岩用了二十招，打跑了三个，伤了两个。
第三批来的人最多。八个，全是金丹中期。领头的是个刀疤脸，金丹后期。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满地的血迹和破碎的兵器，冷笑一声。
“小子，你挺能打啊。但你能打几个？”
龙岩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青冥剑，衣裳上溅了不少血——别人的。他看了一眼那八个人，忽然咧嘴笑了。
“八个？有点多。”
刀疤脸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知道怕了？晚了。识相的话，自己把脑袋砍下来，省得爷爷动手。”
龙岩摇摇头。“我不是怕。我是说，八个不够打。”
刀疤脸的笑容僵住了。
龙岩动了。这次他没等对方先出手。他冲进那八个人中间，剑光如虹，左劈右刺。那八个人没想到他一个人敢主动冲进来，一时乱了阵脚。
第一剑，刺穿一个人的肩膀。第二剑，划过一个人的大腿。第三剑，挑飞一个人的兵器。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一剑接一剑，快得像暴风雨。
那套练了八年的剑法，在这时候完全施展开来。稳如山岳，快如疾风。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剑都有人倒下。
刀疤脸是最后一个。他握着刀，看着满地的伤员，脸色惨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岩看着他，说：“岭南散修，龙岩。”
刀疤脸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龙岩没追。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八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但不是怕，是力气用过头了。他转身走回院子，在石桌旁坐下，把剑放在桌上。
阿绣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恩公，你受伤了！”
龙岩低头一看，胳膊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的。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一片。
“没事，皮外伤。”他接过药碗，一口闷了。
阿绣不说话，翻出布条给他包扎。包着包着，眼泪掉下来了。
“怎么了？”龙岩问。
阿绣抹了抹眼睛，摇摇头。“没事。就是……就是看恩公天天打架，天天受伤，心里难受。”
龙岩拍了拍她的头。“别哭。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还要打几天？”
龙岩想了想，说：“打到没人来为止。”
阿绣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夜里，龙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苏紫薇了。
这时候，院门忽然被推开了。龙岩握紧剑，站起来。
进来的是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背着一柄长剑。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龙岩盯着他，心里一紧。这个老人，不简单。
老人走到院子中央，站住了。他看着龙岩，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你就是龙岩？”
龙岩点点头。
老人说：“老夫赵青山。天阙剑宗的长老。”
龙岩的手握紧了剑柄。
赵青山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龙岩愣了一下。
赵青山在石桌旁坐下，把剑解下来放在桌上。他看着那柄青冥剑，眼睛里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青冥剑，”他说，“三百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它。”
龙岩没说话。
赵青山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沈惊鸿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吗？”
龙岩摇摇头。
“不是因为面子。是因为你挡住了他的第八剑。”赵青山顿了顿，“他的第八剑，练成之后，从未失手。你是第一个挡住的人。他怕你。”
龙岩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