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岩一直没动。他站在场边，看着那些人打，把每个人的路数都记在心里。云秀禾在旁边看着他，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上？”

    

    龙岩说：“等人上完。”

    

    云秀禾愣了一下：“等谁？”

    

    龙岩没回答。

    

    又打了十几场，场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金丹中期的基本都上过了，剩下的要么是金丹初期不敢上，要么是金丹后期不屑上。

    

    这时候，沈惊鸿动了。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场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走。他走到场中央，站在白玉地面上，衣袂在风里飘着。

    

    “天阙剑宗，沈惊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谁来？”

    

    场子里一片死寂。

    

    没人应。

    

    沈惊鸿等了一会儿，嘴角那丝笑又浮上来。他转过身，准备走回去。

    

    “我来。”

    

    声音从场边传来，不大，但很稳。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龙岩从场边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青冥剑背在背上，剑柄上的剑穗在风里轻轻飘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在一堆锦衣华服里显得格格不入。场子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就是他？岭南来的散修？”“就这身打扮？也配跟沈惊鸿打？”“听说他连宗门都没有，就是个野修。”

    

    龙岩像没听见一样，走到场中央，站在沈惊鸿对面。两人相距三丈。沈惊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那丝笑变成了嗤笑。“就是你？”龙岩点点头。

    

    沈惊鸿摇摇头，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瑶池圣主：“圣主，您让我跟这种人打？”语气里满是不屑。

    

    瑶池圣主没说话。沈万山坐在旁边，看着龙岩，目光像两把刀。

    

    龙岩站在那里，等沈惊鸿笑完。“打不打？”他说。

    

    沈惊鸿的笑容收了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陪你玩玩。”

    

    他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场子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那剑通体雪白，薄如蝉翼，剑身上有淡淡的寒光流转——天阙剑宗的镇宗之宝，寒霜剑。

    

    龙岩也拔剑。青冥剑出鞘，青光一闪，场子里那股寒意被冲淡了几分。两柄剑，一白一青，在阳光下对峙。

    

    沈惊鸿看着那柄青冥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青冥剑？青山剑仙的佩剑？”龙岩点点头。沈惊鸿忽然笑了。“有意思。这把剑跟了你，可惜了。”

    

    他动了。

    

    快。极快。快得龙岩只看见一道白光。他侧身避开，肩膀被剑风擦过，衣裳裂了一道口子。

    

    场下一片惊呼。

    

    “好快！”

    

    “这就是天阙九剑？”

    

    “那散修连一剑都没挡住！”

    

    龙岩退了三步，稳住身形。肩膀上那道口子不深，但火辣辣的疼。他看着沈惊鸿，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果然快。但苏紫薇说得对，他出剑之前，右肩会下沉半寸。

    

    沈惊鸿第二剑又到了。这次更快。龙岩没退，迎上去，青冥剑横在胸前，挡住这一剑。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龙岩退了两步，沈惊鸿纹丝不动。

    

    “能挡住我一剑，不错。”沈惊鸿笑了，“再来。”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龙岩一剑一剑地挡，步步后退。场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那散修居然挡住了？”“挡住有什么用，一直在退，早晚会输。”

    

    龙岩没听那些声音。他只是在数。一剑，两剑，三剑……他在等。等沈惊鸿出第八剑。等那个破绽。

    

    沈惊鸿的剑越来越快，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浓。他享受这种感觉——猫捉老鼠，慢慢玩。

    

    “第七剑！”有人惊呼。

    

    龙岩看见沈惊鸿的右肩沉下去了。不对——不是半寸，是一寸。比苏紫薇说的多了一半。他猛地侧身，剑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耳垂上多了一道血痕。

    

    不是第八剑。是第七剑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