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说：“现在还不行。”

    阿绣不明白。

    云秀禾在旁边说：“他现在金丹初期。瑶池圣地的护山大阵，金丹初期闯不进去。”

    阿绣的脸白了：“那怎么办？”

    龙岩看着远处那座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等。”他说，“在外面等。”

    阿绣问：“等什么？”

    龙岩说：“等她出来。”

    云秀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的是个傻子。”

    龙岩咧嘴笑了。

    “我知道。”

    那天晚上，龙岩在客栈里炼丹。

    他把剩下的药材都拿出来，一炉一炉地炼。金元丹、疗伤丹、解毒丹、暴灵丹——一样一样地炼。

    他要做好准备。

    三个月后，苏紫薇要嫁人。

    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但他也不能硬闯瑶池圣地。

    那是找死。

    所以，他只能等。

    等她出来。

    如果她不出来呢？

    龙岩想了想，那就等。

    等一天，等一个月，等一年。

    等到她出来为止。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金元丹，忽然想起苏紫薇说过的话。

    “你来找我。我等着。”

    他笑了。

    “我来了。”他说，“我就在外面。”

    第二天，龙岩在镇子里转了一圈。

    他打听了一些消息。

    瑶池圣地的护山大阵，确实是金丹以下进不去的。但金丹以上，只要不是来闹事的，可以进去拜山。

    他现在是金丹初期了。

    他可以进去。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现在进去，见不到苏紫薇。

    瑶池圣女要嫁人了，肯定被看得很紧。他一个外人，一个男的，一个散修，连山门都进不去。

    他得想别的办法。

    他回到客栈，把云秀禾叫过来。

    “你认识瑶池圣地的人吗？”他问。

    云秀禾愣了一下。

    “认识一两个。怎么了？”

    龙岩说：“我想给苏紫薇带句话。”

    云秀禾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认真的？”

    龙岩点点头。

    云秀禾深吸一口气。

    “行。”她说，“我帮你问问。”

    她走了。

    龙岩坐在房间里，等着。

    一个时辰后，云秀禾回来了。

    “问到了。”她说，“瑶池圣地有个外门弟子，是我以前的旧识。她可以帮忙带话。”

    龙岩站起来。

    “好。我说，你记。”

    云秀禾拿出纸笔。

    龙岩想了想，说：

    “就说——岭南的雨停了。药熬好了。回来喝。”

    云秀禾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龙岩。

    “就这些？”

    龙岩点点头。

    云秀禾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她说，“真是个傻子。”

    龙岩咧嘴笑了。

    “我知道。”

    云秀禾把那张纸折好，交给王谦。

    “送过去。”

    王谦点点头，走了。

    龙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

    苏紫薇就在那里。

    她收到他的话，会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来了。

    三十万里，他走过来了。

    他会继续等下去。

    等到她来。

    或者，等到他能进去。

    那天夜里，龙岩又梦见苏紫薇。

    梦里她还是那身白衣裳，还是那根草茎绾着的头发。她站在云雾里，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来了？”她问。

    龙岩说：“来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她说。

    龙岩咧嘴笑了。

    “没事。”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的剑，练得怎么样了？”

    龙岩说：“练好了。”

    她点点头。

    “那就好。”她说，“我等着。”

    龙岩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他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柄破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