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她说，“真是个傻子。”

    龙岩咧嘴笑了。

    “我知道。”

    那天晚上，龙岩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圆脸汉子说的话。

    瑶池圣女要嫁人了。中州第一剑宗的天骄。聘礼是一条整灵脉。

    他摸了摸怀里那颗凝元丹。

    青竹给的。筑基后期冲击金丹用的。

    他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该用了。

    他坐起来，把那颗凝元丹从怀里掏出来。

    丹药通体雪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清冽的香气飘出来，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那股味道。

    他看着那颗丹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下去。

    一股清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来，瞬间流遍全身。那股力量不像暴灵丹那样狂暴，而是温和的，绵长的，像一条小溪，慢慢流淌。

    他闭上眼睛，按照《云岫心诀》的法门，引导那股力量在经脉里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浓。他的丹田开始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他知道，那是金丹的雏形。

    他不敢分心，继续引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快亮的时候，丹田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来，瞬间流遍全身。他的骨头在响，肌肉在抖，经脉在扩张。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龙岩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粗糙，满是老茧。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丹田里，多了一颗东西。

    圆溜溜的，硬邦邦的，像一颗珠子。

    金丹。

    他突破了。

    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他用了不到一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空气里，灵气比以前浓了十倍不止。他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在身体周围流动，像一条条小溪。

    他握紧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金丹期。

    他到了。

    云秀禾在楼下等着他。

    她看见龙岩下来，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你……突破了？”

    龙岩点点头。

    云秀禾盯着他，看了很久。

    “凝元丹？”她问。

    龙岩点点头。

    云秀禾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从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正常要多少年？”

    龙岩摇摇头。

    “五年。”云秀禾说，“天赋好的，三年。你用了多久？”

    龙岩想了想：“一晚上。”

    云秀禾盯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怪物。”

    龙岩咧嘴笑了。

    阿绣从楼上下来，看见龙岩，也愣住了。

    “恩公，你……你好像不一样了。”

    龙岩问：“哪儿不一样？”

    阿绣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就是……看着比以前更厉害了。”

    龙岩拍了拍她的头，没说话。

    三人吃过早饭，继续赶路。

    出了青石关，路就好走多了。官道宽敞平坦，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偶尔能看见几个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龙岩走在路上，心里想着苏紫薇。

    婚期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摸了摸剑柄上那块青玉玉佩。

    “前辈，”他在心里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走了两天，他们到了一个叫“望仙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因为这里离瑶池圣地只有三百里了，很多去瑶池的人都会在这里歇脚。

    龙岩站在镇口，看着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

    那就是瑶池圣地。

    苏紫薇就在那里。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阿绣在旁边小声说：“恩公，圣女姐姐就在那座山上吗？”

    龙岩点点头。

    阿绣问：“那咱们现在就去吗？”

    龙岩摇摇头。

    阿绣愣住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