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想了想，说：“我试试。”
孟元盯着他，看了很久。
“行。”他说，“试就试。反正药材放着也是放着。你要是炼成了，我分你一颗。要是炼废了……算我倒霉。”
他把药材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龙岩面前。
龙岩看着那些药材，深吸一口气。
金元丹的丹方，他在《丹道初解》里看过。主药是金元草，辅药有七八种，配比很讲究，火候要求很高。
他从来没炼过。
但他想试试。
他蹲下来，把那些药材一样一样拿起来看，闻，甚至咬了一点点尝味道。
孟元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这是干什么？”
龙岩说：“认药。”
“认药？”孟元愣住了，“你不知道配方？”
龙岩说：“知道。但每个药材都不一样。年份不同，产地不同，药性就不同。得先知道它们是什么，才能决定怎么炼。”
孟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不少炼丹师。那些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拿起药材就看一眼，然后扔进丹炉。从来没人像龙岩这样，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尝。
龙岩把药材看完，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睛，走到丹炉前。
“开始吧。”
他生起火，把药材一样一样加进去。
孟元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阿绣也看着，攥紧了拳头。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龙岩的额头冒出汗珠。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睛死死盯着丹炉里的火光。
忽然，丹炉里传出一声闷响。
孟元的心一沉。
废了？
龙岩没动。他继续控制着火候，继续盯着那团在炉里翻滚的药液。
又过了一刻钟。
丹炉里飘出一股药香。
龙岩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一拍丹炉，炉盖飞起来，三颗丹药从炉里飞出，落在他手心里。
金黄色的，圆溜溜的，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金元丹。
成了。
孟元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龙岩把那三颗丹药看了看，递给他一颗。
“你的。”
孟元接过那颗丹药，手在抖。他盯着那颗丹药，看了很久，忽然抬起头，看着龙岩。
“小子，”他说，“你叫什么？”
“龙岩。”
孟元点点头，把丹药收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塞给龙岩。
“这是剩下的报酬。”
龙岩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他抬起头，“太多了。”
孟元摇摇头：“不多。你知道一颗金元丹在外头卖多少钱吗？两百块。你给我一颗，就省了我两百块。这一百，是你该拿的。”
龙岩捧着那个布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元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子，”他说，“你有本事。以后在黑石城，有什么事，来找我。”
龙岩点点头，抱了抱拳。
“多谢孟兄。”
那天晚上，龙岩躺在船舱里，看着那袋灵石。
一百块。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