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写着几行字，歪歪扭扭的：
“求丹。金元丹。报酬面议。地址：黑石城西，老槐树下。”
龙岩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金元丹。
他在《丹道初解》里见过这个名字。是一种二阶丹药，给筑基后期冲击金丹用的，效果比不上凝元丹，但也算难得的好东西。
他摸了摸怀里那颗凝元丹——青竹给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那个求丹的人，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想了想，把那张纸撕下来，揣进怀里。
回到船上，龙岩把那堆药材摆开，又开始炼丹。
这次他有了经验。火候控制得更稳，药材配比更准，手法也更熟练了。
一炉。两炉。三炉。
废了七炉，成了三颗。
比昨天强多了。
他把那三颗丹药包好，躺在船舱里，看着黑漆漆的船顶。
阿绣在旁边小声问：“恩公，明天还去黑石城吗？”
龙岩点点头。
“去。”他说，“挣钱。”
阿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恩公，我也想帮你。”
龙岩转过头看她。
阿绣说：“我可以帮你采药。我认得好多草药了。”
龙岩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一起挣。”
第二天，龙岩带着阿绣又去了黑石城。
他先去百草阁，把那三颗辟谷丹卖了。老头这次多看了他一眼，给了二十块。
然后他带着阿绣，往城西走。
城西有棵老槐树，很老了，树干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人，穿着灰扑扑的袍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倦色。他看见龙岩，眼睛亮了一下。
“你……你是来送丹的？”
龙岩点点头。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怀疑。
“你有金元丹？”
龙岩摇摇头：“没有。但我可以炼。”
中年人的眉头皱起来。
“你？”他说，“你知道金元丹是什么级别的丹药吗？二阶。需要丹炉，需要火候，需要经验。你一个……”
他盯着龙岩，忽然不说话了。
龙岩站在那里，任他看。
中年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
“会炼丹？”
“刚学。”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刚学就想炼金元丹？”他说，“小子，你胆子不小。”
龙岩没说话。
中年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跟我来。”
他带着龙岩和阿绣，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偏僻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中间摆着一个丹炉，黑铁的，半人高，炉身上刻着些花纹。
龙岩看见那个丹炉，眼睛亮了一下。
中年人说：“我叫孟元，是个散修。那个金元丹，是给我自己求的。”
龙岩问：“你怎么不自己炼？”
孟元苦笑一声：“我不会。我只会打架，不会炼丹。好不容易攒够了钱买药材，结果找了好几个炼丹师，要价太高，我出不起。”
他看着龙岩，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