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望海城，见过你们的人。”他说，“在巷子里打一个老人，抢他的东西。”
刀疤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是你？”他笑得很开心，“我说老三他们怎么灰头土脸地回来，说是碰上个多管闲事的。原来就是你啊。”
龙岩点点头：“是我。”
刀疤刘收起笑容，盯着他。
“小子，你知道得罪黑风寨是什么下场吗？”
龙岩想了想，摇摇头。
刀疤刘的脸色沉下来。
“好。”他说，“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人冲上来。
龙岩把背上的剑解下来，握在手里。
剑还是那柄剑。锈迹斑斑，满是缺口。
那几个人看见那柄剑，都笑了。
“就这破剑？”
“哈哈哈哈——”
龙岩没笑。
他动了。
第一剑，刺向冲在最前面那人。那人举刀来挡，剑尖在刀身上一点，滑过去，刺进他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第二剑，横扫，逼退左边两个。
第三剑，上挑，架住右边劈来的刀，顺势一送，剑尖抵住那人的喉咙。
三剑，三个人倒在地上。
剩下两个愣住了，不敢上前。
龙岩收剑，站在原地，看着刀疤刘。
刀疤刘的脸色变了。
他看走眼了。
这小子，剑法不对。
那剑法看起来简简单单，每一式都朴实无华，但使出来，稳得像山，快得像风。他那几个手下，都是筑基中期，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有点意思。”刀疤刘把厚背大刀提起来，“小子，报个名号。”
“岭南散修，龙岩。”
刀疤刘点点头：“我记住你了。等你死了，我给你立块碑。”
他动了。
刀光一闪，劈向龙岩的脑袋。
快。
非常快。
龙岩侧身避开，剑横过来，挡在胸前。铛的一声，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龙岩退了一步。
刀疤刘的刀太重了，震得他虎口发麻。
刀疤刘眼睛一亮：“能挡住我一刀，有点本事。再来！”
第二刀劈过来。
龙岩没退。他迎上去，剑走偏锋，不跟刀硬碰，而是刺向刀疤刘的手腕。
刀疤刘不得不收刀回防。
龙岩的剑不停，一剑接一剑，刺、挑、抹、点。那套练了八年的剑法，在这时候完全施展开来。
刀疤刘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明明只有筑基后期，剑法却稳得不像话。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他想用刀重压，但那柄破剑偏偏灵活得很，总是从刁钻的角度刺过来。
两人打了二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刀疤刘急了。
他猛劈一刀，逼退龙岩，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天上一扔。
嘭的一声，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信号弹。
龙岩脸色一变。
刀疤刘笑了：“小子，我的人马上就到。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龙岩没说话。他只是握紧剑，盯着刀疤刘。
刀疤刘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等我们寨主来了，把你剥皮抽筋——”
他话没说完，忽然愣住了。
龙岩动了。
不是往后退，而是往前冲。
剑光一闪，直取他咽喉。
刀疤刘慌忙举刀去挡，但这一剑太快了。他挡住了剑，却没挡住剑上的力道。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连退三步。
他还没站稳，第二剑又到了。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
刀疤刘拼尽全力挡着，但越挡越吃力。那柄破剑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剑了，是一座山，一座压下来的山。
他终于撑不住了。
铛的一声，刀飞了。
剑架在他脖子上。
刀疤刘的脸白了。
龙岩看着他，喘着气，问：“还叫人不叫？”
刀疤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龙岩把剑收了回来。
“滚。”他说。
刀疤刘盯着他，盯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子，”他说，“你有种。但你记住，黑风寨不会放过你的。”
他转身跳上黑船，那几个人也跟着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