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点点头：“敢。”
那四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小子疯了！”
“一个人想打我们四个？”
“大哥，让我来，我一刀劈了他！”
领头那个摆摆手，止住他们的笑声。他看着龙岩，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小子，”他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龙岩摇摇头。
“我们是黑风寨的人。”领头那个说，“听说过吗？”
龙岩又摇摇头。
领头那个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十万大山里，没人不知道黑风寨。”他说，“我们寨主是金丹期的大修士。我们四个，都是筑基中期、后期。你一个散修，凭什么管我们的闲事？”
龙岩想了想，说：“凭我这把剑。”
他把那柄破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
剑还是那柄剑。锈迹斑斑，满是缺口。在火光里看着，跟一根烧火棍差不多。
那四个人又笑起来。
“就这破剑？”
“哈哈哈哈哈——”
龙岩没理他们。他只是看着那个领头的，等他们笑完。
笑完了，领头的脸色一沉。
“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滚，我当没看见你。要是不滚——”
他拔出刀，刀光在火光里一闪。
“就死在这儿。”
龙岩看了看他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那三个已经站起来、围过来的手下。
他忽然咧嘴笑了。
“好。”他说。
领头的愣了一下。好？这小子什么意思？
龙岩没解释。他只是举起剑，摆了个起手式。
第一式。
那四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龙岩没退。他迎着那四个人，一剑一剑地挡。
第一剑，格开了一把刀。第二剑，挑开了一柄剑。第三剑，刺中了一个人的肩膀。第四剑，逼退了领头的。
他一个人在四个人的围攻里，居然撑住了。
那套练了八年的剑法，在这时候终于显出了它的厉害。每一式都简简单单，但每一式都恰到好处。格挡，反击，闪避，进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四个人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真的是筑基后期？
怎么剑法这么厉害？
龙岩自己也有点惊讶。他以前只跟妖兽打过，没跟人打过。今天第一次跟人交手，才发现这剑法有多好用。那些练了无数遍的动作，根本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动。
打了半炷香的功夫，那四个人倒了三个。只剩下领头的，握着刀，喘着粗气，瞪着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岩挠了挠头：“岭南散修，龙岩。”
领头的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摔。
轰的一声，一股浓烟冒出来，呛得龙岩直咳嗽。
等烟散了，那人已经不见了。
跑了。
龙岩站在原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三个躺在地上的人。两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活着，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呻吟。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人。
“你们黑风寨，”他问，“在哪儿？”
那人瞪着他，不说话。
龙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棵草药，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是止血的。”他说，“你告诉我，我给你上药。你不告诉我，你就流血流死。”
那人看了看那棵草药，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咽了口唾沫。
“往北……三百里……有座黑风山……”
龙岩点点头，把草药嚼碎了，敷在他伤口上。那人疼得龇牙咧嘴，但血确是止住了。
龙岩站起来，走到那个被绑着的女的面前，蹲下来，给她解绳子。
那女的浑身发抖，看着他，眼睛里又是害怕又是感激。
“别怕。”龙岩说，“没事了。”
绳子解开了。那女的坐起来，抱着自己，呜呜地哭起来。
龙岩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挠了挠头，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粮，递给她。
“吃点东西。”他说。
那女的接过干粮，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龙岩走到火堆旁，坐下，烤着火。
那三个人还在不远处躺着。他看了一眼，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