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中有妖
    苏紫薇的伤一天天好起来。

    第七天,她能在棚子周围走动了。第八天,她能把那条中毒的手臂抬起来了。第九天,她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经恢复了两三成。

    龙岩每天还是那几件事:熬药,做饭,进山采药,蹲在门口傻笑。

    苏紫薇发现,这个人好像永远都在笑。

    熬药的时候笑,做饭的时候笑,被烟熏得眼泪直流的时候还是笑。她问他为什么总是笑,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笑还要理由?”

    她没答上来。

    第十天早上,龙岩照例出门采药。

    临走前他蹲在门口,把那双草鞋又检查了一遍。那天爬山回来后,草鞋磨破了几处,他用新的草茎补上了,补得歪歪扭扭的,但看着还挺结实。

    “今天去远一点。”他说,“后山的药快采完了,得去前山那边。”

    苏紫薇靠在棚子门口,看着他补草鞋。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乱糟糟的头发照得发亮。

    “前山?”她问。

    “嗯。翻过这道梁,再走两个时辰,有个山谷。那边的药多。”他站起身,把草鞋穿上,跺了跺脚,“晚上回来。”

    苏紫薇点点头。

    龙岩背起背篓,朝她挥了挥手,钻进林子里。

    苏紫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臂上的乌青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下手腕处还有一圈淡淡的印子。灵力运转也比昨天顺畅了些。按这个速度,再过三五天,她就能完全恢复了。

    三五天。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

    三五天后,就该走了。

    那天上午,阳光很好。

    苏紫薇坐在棚子门口,晒着太阳,看着远处那棵芭蕉树。芭蕉叶很大,在风里一摇一摇的,像一把大扇子。

    她盯着那棵芭蕉树看了很久,忽然站起来,走过去。

    芭蕉树比她想象的要高,叶子比她还长。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叶子,叶子很厚实,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涩涩的。

    她想起龙岩说过的话——他就是在芭蕉树下被捡到的。

    哪一棵呢?

    她不知道。

    但她还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中午的时候,她回到棚子里,吃了点龙岩留下的红薯。红薯是烤过的,凉了,但还挺甜。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角落里那两柄剑。

    一柄是她的含光,剑鞘上镶着七颗淡青色的灵石,在昏暗的棚子里泛着柔和的光。一柄是他的破剑,剑身锈迹斑斑,剑刃上满是缺口,剑柄上缠着的麻绳已经磨得发白。

    两把剑并排靠着,像两个身份悬殊的朋友。

    她吃完红薯,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拿起自己的剑。

    剑很轻,轻得像握着一缕风。她拔剑出鞘,剑身细长,寒光流转,剑身上隐隐有云纹浮动。

    含光。

    瑶池圣地的至宝之一,历代圣女佩剑。剑成于三千年前,以万年寒铁铸就,剑成之日,天地失色,唯有剑身一抹寒光,故名含光。

    她握着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光在棚子里一闪,照亮了角落里的那柄破剑。

    她看着那柄破剑,忽然有点好奇。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拿那柄剑。

    入手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剑很重。

    比她想象的重得多。以她的修为,拿起千斤重物也不在话下,但这柄剑——这柄锈迹斑斑、看起来随时会断掉的破剑——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吃力。

    她皱了皱眉,把剑举起来,仔细端详。

    剑身很普通,就是寻常的铁剑。锈迹很深,有几处甚至锈出了洞。剑刃上密密麻麻全是缺口,有些缺口深得几乎把剑刃咬断。剑柄上的麻绳已经磨得发白,有几处磨断了,又用新麻绳接上。

    怎么看都是一柄破剑。

    但为什么这么重?

    她把剑翻过来,看剑身根部。那里隐隐约约有几个字,锈得太厉害,几乎看不清了。她凑近了看,眯着眼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两个字——

    “青”什么,“剑”什么。

    青……剑?

    岭南有叫“青剑”的剑派吗?她没听说过。

    她把剑放下,站起来,眉头还皱着。

    这柄剑,有点古怪。

    下午的时候,龙岩还没回来。

    苏紫薇坐在棚子门口,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西斜。天边开始泛起橘红色的光,把整片芭蕉林都染成了暖色。

    该回来了。

    她站起身,往林子里看了一眼。

    没有人。

    她又坐下来,继续等。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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