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守土护民!”楚小子一点不客气的反驳:“军人不事生產,吃的粮食从那来,都是老百姓一粒米一粒米种出来的,穿的衣服是老百姓一寸一寸纺出来的!”
“老百姓养著我们,为什么?就是在家国危亡之际,我们能挺身而出!”
“弟兄们,一枪不放就丟下父老乡亲,將来还有脸回到家乡吗?乡亲们问,当年为什么要拋下我们跑了!”
“怎么回答!”
楚小子冲士兵们吼道,士兵们羞愧的低下头,几个拿著枪的军官也没那么激愤了,枪口彻底垂下,场中的气氛缓和下来。
沉默半响,连长嘆口气:“长官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们要走,我也不拦著,但,书生,咱们十几万人都打不过,你们这点人....,就算你们把这些武器弹药抢走,能拉多少人?没补给,没军餉,怎么打!”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战爭从来不是一种打法,”楚小子也很坦率,也很平静:“大不了,把这一腔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总好过背著逃兵的骂名过一生!”
“逃兵!?你他娘的说谁是逃兵!”连长腾地涨红了脸,脖子都粗了两分:“姓楚的!德县,老子也去了!老子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姓楚的小子还算是个人物,在德县保卫战中打得很英勇,炸了两辆小鬼子坦克,身中五弹,都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活过来了,並被提拔为少尉排长。
长官一般不喜欢读书人,觉著他们夸夸其谈,上战场就怂,可读书人一旦被接受,提拔是很快。
连长本以为楚小子在排长这个位置过渡一下,很快便会被调去做参谋,没成想,这小子居然反水了。
“不是逃兵!”楚小子冷笑一声:“战区李司令三令五申,要求我们第三集团军坚守黄河天险,可咱们守了吗!不是逃兵!现在咱们在干啥!”
连长脸色暗淡,再无刚才的激愤,半响才辩解道:“向西撤退,是长官的命令!我们只是服从命令!”
楚小子没有与他辩论,抬首对士兵们说道:“抗战开始以来,二十九军在北平天津,与小鬼子血战,中央军在南口,忻口,与小鬼子血战;中央军川军桂军粤军,全国各地的弟兄,奔赴抗日前线,无不在与小鬼子血战死战。
可咱们呢!”
“连小鬼子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跑了!这不是逃兵是什么!”
“弟兄们!战区李司令长官三令五申,要求我们第三集团军坚守黄河天险!可咱们呢!一枪不放,就放弃黄河天险,放弃济南重镇,把咱们的父老乡亲丟给小鬼子!把咱们的姐妹丟给小鬼子,任凭小鬼子糟蹋!”
“弟兄们!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军人,面对敌人,咱们就应该抵抗,今天,我们打的不是內战,不是大帅们打来打去,是外敌入侵,是救亡图存的战爭,可咱们一枪不放,就丟了黄河天险,丟了济南重镇,把数百万山东百姓丟给敌人!”
“看看他们!”楚齐志左手指指正惶恐避开的逃难百姓:“再想想我们的父母,小鬼子来了,他们怎么办!”
“弟兄们!不是我们譁变反水,是逼不得已,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將来我们也要埋在这里!”
“小鬼子来了!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只有与他们干,在田里遇见,就在田里干他们!在山里遇见,就在山里乾死他们!在村子里遇见,就在村子里乾死他们!”
蹲著的士兵两眼放光!浑身的血都被点燃了!
可连长一句又给了他们当头一桶冷水。
“书生!我佩服你的决心!可,上海南京,果军精锐齐出,可结果呢!”连长的语气平静,丝毫没被慷慨陈词打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暂时撤退,与战区主力会和,力量集中,才有击败小鬼子的可能!
你们几十个人,能打得过小鬼子,不要白白牺牲!”
连长的语气诚恳,带著深深的惋惜,原来已经扬起头的士兵,又埋下了。
自从卢沟桥事变以来,国军精锐齐出,平津太原,上海南京,就算第三集团军,在德县也不吝兵力,军官衝锋在前,士兵不怕牺牲,全军都焕发出从未有过的牺牲精神,...,可,结果呢!
平津丟了,太原丟了,上海丟了,连首都都丟了!
几十万人都没守住!几十人,能做什么!
姓楚的年青军官冷冷的说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各有各的打法,连长,怕死就不要找藉口,我们兄弟都想好了,最大不了,十八年后,小鬼子若还没赶出去,老子还跟他干!”
连长深深嘆口气,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还准备再劝,楚姓军官却没再给他机会。
“连长,我不想粘上兄弟们的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