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亥听著这话,纠结抑鬱的情绪,散去不少。
“其实真正的好办法,是解散披甲门,对吗?”
贏凤青看著他,反问道:“既然看得这般清楚,那就是捨不得了?”
朱亥沉默,贏凤青微微摇头道:“要么变成纯粹的江湖势力,要么就不要乾涩披甲门弟子们的各自选择。”
“朝堂的凶险,前辈不就已经十分清楚了吗。”
“想想信陵君的选择,此次若是能活,要么进,要么退,不进不退是不行的。”
闻言,朱亥抬头,看著贏凤青,问道:“你不觉得老夫是二臣贼子?”
他不知道贏凤青为何这般劝说於他,但有一点他已经確定,贏凤青的劝说不带有恶意的算计。
“前辈为魏国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是前辈不留魏国,而是魏国不留前辈,不是吗?”
贏凤青是真觉得朱亥这大半辈子活得纠结,从一锤打死晋鄙后,他就已经成了信陵君魏无忌与魏王博弈的棋子。
魏王不能表现得咄咄逼人,所以还得做出重用朱亥的態度,信陵君颓废待死,跟著他的人需要朱亥成为一种保障。
朱亥久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吐一口气,释然了许多。
心情好了,酒也喝得舒心许多,朱亥没有隱瞒將自己修炼的硬功说给了贏凤青听,也说给了院外守著的弟子典庆几人听。
呼呼大睡过去的朱亥,是被典庆抱进屋里睡觉的,梅三娘好奇询问著贏凤青有关信使的一些趣事。
聊了一会儿,梅三娘被典庆支了出去,典庆对贏凤青恭敬一礼感谢道:“多谢公子开解我师傅心结。”
贏凤青受了这个礼,让典庆坐下后,问道:“有想过以后吗?”
“没有。”,典庆摇头:“或许离开魏国后,会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去做吧。”
“没想过继续留在军中?”,贏凤青道:“你明白的,你师傅的离开,態度就是台阶,而这个台阶,已经足够了。”
“想必魏太子已经拉拢过你的。”
“確实拉拢过。”,典庆摇头道:“但留在军中,也一样要经歷朝堂的是非,我没有那个能力去解决一些问题。”
他有自知之明道:“蔚繚先生对我说过,我这样的人,纯粹一些,反而更好。”
闻言,贏凤青嘖嘖一声道:“魏国出人才啊。”
“蔚繚先生,確实是大才。”,典庆郑重说著道:“师傅自我软禁的主意,就是他指点的。”
“他现在可在大梁城?”,贏凤青好奇询问,也想拜访一下这个人才。
“已经离开了。”,典庆道:“他说他不想捲入这些麻烦中。”
“是吗?”,贏凤青有些不信,联想此时各方入局,只怕那个傢伙,是要看看魏太子值不值得辅佐了。
对於魏太子来说,如今的局势只要他有大格局,很多问题都会得到妥当的解决,可若他一心旁观,坐等机会而不主动出击,虽有君王之姿態,却无霸主之格局。
两人没有继续多聊,待典庆离开后,贏凤青也去休息了。
贏凤青出现在披甲门的消息,很快传开了,看出这是一种变相软禁的方式,一些人只觉有些失望。
他们是巴不得贏凤青代表秦国出来搞风搞雨的,都说浑水摸鱼,水不浑,谁伸手就明显了许多。
“他这是示弱?还是表態?”,草庐幽静,细雨绵绵飘落,带著湿润的气息。
说话的人看著棋盘,眉头紧锁,对面的蔚繚落下一子,开口道:“既不是示弱,也不是表態,而是怕被人算计。”
这人拿起棋子,想了想又落下一子,疑惑道:“谁会在这个时候算计他?”
如今各方都搅成一团,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贏凤青虽也是配角,但此时的他,不显眼。
“確切的说,是怕被人背后捅刀子。”,蔚繚笑了笑又道:“吕不韦那个傢伙,是不介意在抓到机会的时候坑一把贏凤青的。”
“只要大义在手,贏凤青死了或者废了,秦国宗室那边,只能吃哑巴亏。”
这人一听,顿时也笑了起来,如此一说,他就明白过来了。
什么叫大义在手?这个时候搞死信陵君或者搅乱魏国,在秦国的角度,都可以打著这个旗號做事。
“看来秦国那边,也会有一番动盪了。”
这人感嘆起来,权臣与幼主,从来都是致命的题。
“动盪也是考验。”,蔚繚眼睛微眯,轻笑道:“权利的爭夺很残酷,但也最展现心胸格局。”
这人看著蔚繚,问道:“所以你將此时的舞台交给了太子?”
“没错。”,蔚繚点头,他是魏人,自然第一选择就是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