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后院的厢房里,姜宁雪坐在窗前,撅着小嘴,已经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呆。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人推门进来,和自己亲热亲热。
可那个人始终不曾来!
从她被魏无忌带回府算起,已经过去好几日了。一开始她还觉得新鲜,想着过不了多久,魏无忌就会大张旗鼓地迎她过门,八抬大轿,红绸铺地,明媒正娶,和上次娶诺雅公主时一样。
可第二天天没亮,英国公府就派人来传话,说周王照常来迎亲了,英国公用管家的女儿顶替了她的名头,让魏无忌暂时别再提娶亲的事。免得他英国公名声不好听,落下一女嫁二夫的名声。
姜宁雪听完,半天没说话。她不是不知道父亲的为人,可亲耳听到父亲做了这种事,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无比心寒。
自己都被魏无忌带走了,父亲居然还安排了其他人顶替她下嫁,就为了让英国公府能攀上周王,全然不顾自己的名声!
魏无忌只好把婚礼往后推,说等除掉周王再从长计议。这话说得在理,姜宁雪也没闹。可接下来几天,魏无忌像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一样,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不回。头天晚上他派人传话说要忙公务,第二天又说要处理一批账目,到了第三天,连传话的人都只留下句“魏大人还在忙”。姜宁雪起先还想着他会来,给自己一个交代,可等得越久,那份心思就越像水面上浮着的油花,好看,却一直落不下去。
诺雅公主也不在府上。魏无忌把她派去接管禁军了,说是需要信得过的人坐镇,每日在那里训练禁军,尤其是骑兵。
整个魏府后院里,就只剩姜宁雪一个人。白天还好,翻翻书、走走院子,还能把时间打发了。到了夜里,四面安静下来,连廊下的灯笼都懒得晃,她坐在灯下,除了困意之外,什么也等不来。
看老魁树看到了傍晚,姜宁雪实在坐不住了。她从房里出来,沿着回廊走到前院,想看看魏无忌回来了没有。
前院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小厮蹲在台阶下打盹。她也没叫醒他们,转了个弯,朝魏无忌的书房走去。
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她推门进去,借着窗外的余晖扫了一圈,书案上摊着几本账册,旁边放着一只细颈白瓷壶,壶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像是刚有人动过。姜宁雪在书案前站定,伸手碰了碰那只酒壶,壶壁温热,触感微黏,是酒液在壶口沾过留下的痕迹。
“好啊,不理我,自己躲在这里喝酒!”
“不喜欢我,你带我回来干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么!”姜宁雪看到这一幕瞬间郁闷愤怒起来。
“我给你喝光!让你喝酒!”
她伸手拎起酒壶,直接仰头就灌了下去。酒液落喉,带着一股温热的辛辣,随即漫开一种奇异的回甘。
她一口气将其全部喝完,只觉得像是一团火从胃里升起来,不急不慢地向外扩散。
脸上瞬间出现一层薄红,而且很快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这酒喝着也不烈啊,怎么这么热!”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扯了一下领口,那团暖意渐渐地热了起来,像是有谁在身体里生了一盆炭火,越烧越旺,火焰正沿着血脉的纹路缓缓爬行,朝四肢百骸铺散开去,要将她整个人热的融化一般!
她走到门口,腿忽然软了一下,怎么都站不起来了。她连忙伸手扶住门框,喘了几口气,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心跳像鼓点一样擂在耳膜上,只觉得燥热难耐。
她开始不由自主的脱衣服!
外衣!里衣!亵衣!
一件又一件!
像是一个礼物被一层层打开!
就在这时,伴随着“嘎吱”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了。魏无忌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一眼看到姜宁雪靠在廊柱上的样子,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去。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额头全是汗,领口已经被扯松了,露出奶白的雪子。
“你怎么了?”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姜宁雪抬眼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那个……那个酒……”她朝书房方向指了一下,道:“我喝了……全喝了……”
“你喝了回春酒?”魏无忌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放在书房里用来研究的回春酒,被姜宁雪当普通酒给喝了!
而且这还是自己研究的加料新版本,威力更加十足。一下子就能让人进入状态,摧毁意识!
姜宁雪点点头,道:“魏……魏无忌!我……我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你哪里好!一开始……一开始还恨死你了!毕竟你要了我的第一次!”
“但……但现在!我就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