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坐在太后身侧的绣墩上,一直没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宫装,发髻上簪着一支素银步摇。
从李长安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走了两个月。她在这宫里等了两个月。
太后看看李长安,又看看长公主。
“素宁,你盯着他看了半天了,倒是说句话呀。”
长公主被太后这一声唤回了神,耳根微微泛红。
“母后,儿臣只是看他平安回来,心里高兴。长安,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让殿下挂心了。”
太后放下佛珠。
“这孩子进了京就往御书房跑,连口气都不歇。这么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把案子办完。等案子了了,哀家亲自给你们主婚。素宁等了这些年,哀家不能让她再等下去。”
长公主低下头,脸侧的红晕一直漫到了耳后。
“母后。”
“害什么羞,哀家说的不是实话?”
太后转向李长安。
“长孙儿,你说呢?”
李长安笑着打了圆场。
当夜,驿馆。
李长安独自坐在桌前。
陈道长去了白云观还没回来。
他把那封残信从怀中取出,摊在桌上。
今天在御书房里,皇上的反应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断。
万毒谷的目标不是敛财,不是报复,是谋逆。
赵崇武是他们的保护伞,吴家是他们的药材库,孟家是他们的中转站,朱雀是他们在直隶的眼睛。
而所有这些,都指向除夕。
除夕之夜,天子守岁。
皇上会在太和殿设宴,百官齐聚,宫中灯火通明。
那是紫禁城防卫最密的时候,也是人员流动最大、最容易混进刺客的时候。
如果钦天监里有万毒谷的人,他们就能知道宴席的时辰、换岗的节点、哪扇门在哪个时辰由谁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