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里待了十几年,根基很深。”
“他不是冲你的医术来的,是冲你身上的真气来的。你在宫里施展针法,筑基中期的真气波动瞒不过同境界的修士。他应该是想试探你的底细。”
老道顿了顿。
“一个大夫,有太后的义孙封号,又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京城的水里,已经算一条不小的鱼了。”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先不管他。治好太后的病,其他的事,兵来将挡。”
翌日清晨,李长安照例入宫给太后请平安脉。
诊脉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太后体内的寒毒已清了九成九。
剩下的些许残余只需再服三日汤药便能自行消散。
李长安将银针收回针包,拱手道。
“太后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再服三日汤药巩固便可,往后只需注意保暖、少食寒凉之物,便不会再复发。”
太后靠在软枕上,面色红润了不少。
“今日不许走。留在慈宁宫用午膳。”
李长安愣了一下。
“太后—”
“叫什么太后?”
太后佯作不悦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叫皇祖母。”
李长安顿了顿,低下头。
“是,皇祖母。”
慈宁宫的午膳摆在小暖阁里。
只有几样家常小菜。
清蒸鲈鱼、莲子羹、桂花糯米藕,外加一碟太后自己爱吃的酱黄瓜。
太后坐在上首,李长安坐在她左手边,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到暖阁外面。
“长安,你在宫中这几日,除了哀家的病,还看出什么了?”
李长安抬起头。
“孙儿看出,宫中戒备森严。但太后的寝宫里,有一股不属于太医院的味道,是安神香。那香用得极好,但用量过大,不像是在养病,倒像是在压着什么。”
太后微微点头。
“你年纪虽小,眼睛却毒。那安神香是给另一个人用的,她今天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