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韩家覆灭
    韩柏川的脸色变了。

    “搜。”

    王忠义不再看他,一挥手。

    衙役们冲进回春阁各处。

    药库的门被砸开。

    里面堆满了药箱药篓,黄芪、当归、党参,都是上等货。

    但衙役们没有看这些。他们移开靠墙的几排药架,撬开地砖,下面是三个地窖。

    满满三个地窖。

    不是药材,是私盐。

    韩家在府城经营几十年。

    明面上开医馆治病救人,暗地里贩私盐牟取暴利。

    私盐的利润比药材高得不是一倍两倍,是十倍。

    从沿海运来的私盐,成本不过官盐的两成。

    转手出去就是五倍的价。

    回春阁这些年扩张铺面、收纳供奉、结交权贵,大半的银子都是从私盐上来的。

    地窖里的盐,粗略估算至少有八千斤。

    然后是违禁药材。

    在药库最里面的一间暗室里。

    衙役们搜出了三个木箱。

    撬开箱子,马钱子、砒霜、乌头碱、曼陀罗籽、雷公藤。

    这些都是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藏的药物,剂量稍过便是杀人的毒药。

    回春阁的药库里藏了整整一箱。

    王忠义站在回春阁正堂里。

    “封了。”

    衙役们把封条贴满了回春阁的大门、药库、账房。

    当天下午,王忠义升堂。

    府衙大堂上。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齐声喊威。

    韩柏川被押上公堂。

    王忠义坐在公案后面,拿起惊堂木。

    “韩柏川,你可知罪?”

    韩柏川抬起头,看着王忠义。

    “王大人,”

    “下官无罪。”

    堂下的衙役对视了一眼。

    王忠义的眉头拧起来。

    “无罪?”

    “大人说有买凶杀人、贩卖私盐、私藏违禁药材、勾结山匪四桩罪,下官一桩也不认。”

    韩柏川跪直了身。

    “那封信虽然不是伪造的,但下官写信之时,并不知道收信人是山匪。下官只以为他是江湖上的采药人,他欠下官银子,下官写信催讨,仅此而已。信中留不得了四字,系指药材留久了要变质,并非指杀人。大人若不信,可去看下官平日里的信函,下官说话一向如此。”

    “至于贩卖私盐。”

    韩柏川的声音越发平稳。

    “回春阁的地窖在药材堆下面,下官根本不知道那里有盐。回春阁后院宽敞,常有商贩租用库房存放货物,下官只负责收租,并不查验租客所存何物。私盐一事,必是有奸商借我回春阁的地窖藏私货,下官被蒙在鼓里。”

    “私藏违禁药材更不认。马钱子、砒霜,哪一家药铺没有?大人可以去府城所有药铺查一查,哪一家的药库里没有这些?治病救人,有时就需要这些虎狼之药。朝廷禁的是私藏过量为害者,下官所存,均系医病所需,药方俱在,用药有据。”

    “至于勾结山匪。”

    “那些信是伪造的。回春阁与青云寨素无往来,那些信上的字迹虽像下官的,但细查之下必有破绽。大人若不信,可请府城最有名的书吏来比对,下官愿意当面对质。”

    他说完了,跪在那里,微微低着头。

    李长安不得不承认,韩柏川确实是个聪明人。

    黑白颠倒,硬是把死罪掰成了误会。

    王忠义沉默了很久。

    他从案上拿起那摞从回春阁搜出的证物。

    “韩柏川。”

    “你说你的信是催债,不是买凶。那本官问你,刀疤脸是什么人?他是青云寨的三当家,手上人命十七条,朝廷悬赏捉拿已三年。你一个开药铺的,跟一个被通缉的山匪头子借银子?借了多少?三百两还是五百两?为什么回春阁的账上查不到这笔借款?为什么刀疤脸身上搜出的银票,是你韩家管家经手的?”

    韩柏川张了张嘴。

    王忠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说你不知地窖里有私盐,是租客所存。那本官问你,地窖在你回春阁后院最深处,要进地窖就得经过药库,要经过账房,要经过三道门。三道门上的钥匙,一把在你管家手里,一把在你手里。什么人租了你的地窖,不锁门就把八千斤私盐搬进来了?搬进来之后,又是谁替他把地砖重新铺好、把药架移回原位的?你韩家上上下下三四十口人,没有一个人看见?”

    “你说违禁药材是医病所需。那本官问你,马钱子一箱三十斤,砒霜一箱二十斤,乌头碱一箱十五斤。你回春阁一年才看多少病人?用得着这么多毒药?府城十家药铺加起来,一年的马钱子用量也不到五斤。你这是要看病,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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