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
“你也有今天。前两轮不是挺威风的吗?瘫痪的站起来,瘸腿的丢了拐杖,周院判亲自给你鼓掌。现在呢?躺在这儿跟条死狗一样,动都动不了。”
他身后的一个大夫凑上来。
“韩兄,小声点,万一他听见——”
“听见又怎样?”
韩玉郎把扇子往桌上一拍。
“他都这样了还能听见什么?再说了,听见了又怎样?一个乡下来的野郎中,前两轮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你知道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吗?我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你要是死了,三天后的终试就没你这个人了。你要是不死呢,也没关系,今天我看过了,明天我还能再来。反正你躺在这儿,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方文山站在门口急得直搓手,又不敢进去。
韩玉郎是回春阁的少东家。
方文山一个外地老郎中得罪不起。
“可惜啊。”
韩玉郎又叹了口气。
“那天在宴席上你要是识相一点,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李长安睁开了眼睛。
韩玉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着嘴,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咽回去了。
“你——你怎么醒了?你不是中毒昏迷了吗?”
李长安撑着手臂坐起来。
韩玉郎反应过来了。
从头到尾,李长安根本没中毒。
或者说,毒是真的,人是假的。
这是给他预备的圈套,就等他来踩。
“你耍我?”
“我耍你?我躺在床上动都没动,是你自己进门就开始呱啦呱啦的。我耍你什么了?”
韩玉郎嘴唇哆嗦了两下,他转过身就要往门口走。
门先一步被推开了。
周静庵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韩松、赵提举、方文山和一大群考生。
众人脸上表情各异。
“韩公子。”
周静庵的声音很冷。
“方才你说的话,本官在门外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