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我们因为被邪祟缠身而得不到庇护,而年兽可以杀死邪祟,其杀死邪祟的前提,又是邪祟在这栋房子的范围之外。
所以……这条线已经连起来了,我们现在该讨论的,应该就只剩下如何将邪祟赶出房子这一个问题了。”
神色肃穆地刚走出神厅,林老大的脸上就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颜来,好似她真的为这个结果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嗯,确实,方向清晰明了,问题只剩下一个,我们今天却还有两次发问的机会……哈哈,林小姐,说不得咱们运气好点,还真能在今天就结束这把游戏呢!”
蔡闻也是笑容满面,一脸的“乐观”。
只有杜熙宁和刘常建是皱着眉的。
杜熙宁皱眉是因为她已经提前拿到了今日的“剧本”,正在配合某人的表演。
而刘常建皱眉,则是因为他本能地感到现在的气氛有些怪异,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或者说,是末日来临前的狂欢?
就是不知道今天是谁的末日……
“哼,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半场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等到待会儿真问出什么结果了再笑吧!”
在这场“戏”中负责唱白脸的杜熙宁适时开口破坏气氛。
“嗯,是,还是谈正事要紧…… ”
林瑾面上的笑容一僵,而后很快便收住,直接进入了状态:
“有关于如何把邪祟赶出门的问题,我们刚刚也讨论过了,这应该和关帝符有关,并且也提出了两种可能:
其一,是全员佩戴关帝符。
其二,是在外墙上重新贴上黄色的关帝符。
除此之外,大家还有什么有见地的设想吗?”
除了皱眉沉思的杜熙宁之外,其余人均摇头。
蔡闻更是直接笑道:“嗐,林小姐,驱赶邪祟的方法,应该就在这两种猜想里了,正好咱们还有两次机会,直接问了不就得了?”
林瑾笑而不语。
她在看着杜熙宁。
众人也跟随着她的视线,把目光落到了杜熙宁的身上。
“不,我倒是觉得,我们不能直接这么问。”
良久,低头沉思的杜熙宁才抬起头来,迎着众人的目光,她伸手扶了扶眼镜。
“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就可以验证的事情,拿来问老爷,你们不觉得浪费了吗?”
没有提出自己的方案,她质疑起了这么做的“性价比”。
“我们刚好还有两天的爆竹,大可以今天试验第一种可能,明天试验第二种可能,如果都行不通,那就放爆竹把年兽赶走,完全不会有丝毫风险。
没必要浪费两次向老爷发问的机会。”
听她这么说,林瑾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只是笑着问道:
“那么依杜姐姐看,我们接下来该问哪两个问题,才算是不浪费呢?”
“验证除了关帝符这个方向之外的其余可能。”
“什么意思?”
“很简单,关帝符的用法不过就是这两种,我们大可以自己来验证。可是把视野局限于关帝符这一个方向上,你们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万一关帝符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把‘契诃夫之枪’,但在这局游戏里真就什么用处也没有呢?
即便这种可能性极低极低,从经验上看更是绝对不可能,但经验主义不可尽信,在我们有余裕来确保稳妥的时候,又何必去赌呢?你们说是吧?”
杜熙宁神色冷峻地说完这番话,众人听完面上大多露出思索的神色,只有作为“老演员”的陈谦汐稍稍别过脸,有些绷不住了。
原因无他,杜熙宁这番“禁赌”式的稳健发言,总让陈谦汐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这……怎么像是抢了某个小贱人的台词呀?
这些话,应该得让林·谨慎之王·瑾来说吧?怎么从你的嘴巴里蹦出来了?
还是说,小贱人瞒着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跟这个姓杜的串通好了?
可是你怎么不通知我呀!?就算你是想帮我压评分,也不至于半点儿风声也不提前透给我吧!?
目光幽幽地刺向某个一脸“无辜”的少女,陈谦汐觉得自己遭受到了隐瞒。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我们林大小姐真是那种喜欢对“好朋友”说一半藏一半的人吗?
呃……好像还真是。
陈谦汐也还真没感觉错。
关于今天的“待办事项”,林老大和杜熙宁早就在此前商量好了。
就像现实中开会表决只不过是走个程序,真正的结果,领导们早就在酒桌上决定了一样。
谁来唱红脸,谁来唱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