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继续问他们刚刚得出的第二个问题了。
一个几乎可以决定赵予的生死,现在看来却没什么悬念的问题……
“求问老爷,倘若我等杀死所有被邪祟缠身之人,是否就能得到您的庇护?”
“哐当~!”
杯筊落地,在冰冷的地面上跳动了两下,而后缓缓停住。
两片凸面朝上,阴杯。
【否】。
“呼~”
安静的神厅里,众人能听到赵予大松了口气的声音。
祝静一直提着的心也安了下来,却没有表现得如赵予这般明显。
“看吧,我就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有些事儿说得太早了,除了伤我们的感情之外,一点用处也没有。”
回到原来的客厅,林瑾摇头失笑。
“唉,今天的前两个问题,我把表现的机会都留给你们了,现在,我觉得我也是时候该说两句了……”
半个身子倚靠在沙发上,林老大翘起二郎腿,双手五指交叉搭放在大腿上。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他们都没有说话,尤其是刚刚“攻势”受挫的刘常建。
其中有两个人在笑。
微笑。
一个是赵予,他的笑中带着些许感激,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反动派”攻击他的理由被老爷【否】了,己方的“蔡老哥”和林老大又这么给力,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没事了。
“应该”。
另一个笑的人,是杜熙宁。
她似乎对刚刚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在林瑾的目光朝她扫过来时,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得莫名。
林瑾却没管她是哭是笑,在一眼扫过,记下众人此时各自的神色之后,她便继续道:
“鉴于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有些话呢,我也就直说了,免得像刘大叔刚才那样,婆婆妈妈、半露不露地引人误会……”
她不忘顺嘴又点了刘常建一句。
“嗯,很明显,我们之中,有人招鬼了。
或许是一两个人,又或许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缠上了,这个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只不过呢,老爷刚才也说了,杀死被鬼缠上的人,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所以,如果有人先前动了什么歪心思,那么现在就可以把这种心思丢掉了,这没有用。
而既然这个方向是错的,那我们肯定就是要换个方向来看了。
通过杀死‘被纠缠者’来间接‘驱邪’行不通,很明显就只剩下‘直接驱邪’,直白点说就是‘杀死鬼’这一条路了。
既如此,这个‘鬼’该怎么杀,用什么东西杀,就需要我们……”
“等等!”
林老大正“一本正经”地说着,刚刚笑容诡异的杜熙宁却是忽然抬手打断了。
“怎么?”
林瑾看向这个女人,眉梢微微一挑。
“林小姐,我觉得你刚刚说的,未免有些过于绝对了吧?
这里可能有一个细节……不知道你刚刚考虑到了没有呢?”
杜熙宁伸出一根手指搭在唇间。
“你刚刚在问话的时候,说的好像是‘我等杀死某某’,而不是‘杀死某某’吧?
这几字之差,如果真要细究起来,那恐怕就是天差地别了哟……
毕竟,在这场游戏里能够杀人的,除了我们,可还有年兽呢!
由我们来动手,和由年兽来‘动嘴’,这其间差的,恐怕不止一点半点吧?
而按我们刚刚的问法,老爷【否定】的只是由我们动手来‘除邪’的这种可能,可没排除年兽方面的影响呀!
假使年兽克鬼,只有让年兽连人带缠在身上的鬼一起吞下去,才能达到‘除邪’效果怎么办?
咱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这样一种可能呢?”
杜熙宁这番略带探寻之意的言语,却是听得好不容易才安下心来的赵予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女,果然不安好心!
紧张地看向林瑾,赵予发现林老大也和自己“一样”,面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来。
“你的意思是?”
她没有反驳,而是收起搭在大腿上的手,又撑在下巴上,问道。
“我认为,年兽作为本场游戏中一个很重要的NPC,我们在讨论问题时,应该把它也考虑进来……”
没有直接说“我想让年兽弄死某人”,杜熙宁用一种为集体考虑的客观口吻,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嗯,说得有道理,我们先前确实是忽